直到深夜才醒来,二人继续赶路。
凌晨一点,山间起了雾。浓雾如实质般从化工厂深处涌出,迅速吞没了所有可见物。凌渊伸手拉住陈薇的胳膊:“别走散。”
“嗯!”陈薇的手冰凉,但被他握住时微微一颤,没有挣脱。
又摸索了半小时,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三米。凌渊忽然停住脚步,闭上眼睛,将医脉感知力催发到极致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,是迷魂香,混合在雾气里,难怪他们会迷失方向。
“跟我来。”凌渊拉着陈薇,凭医脉对药材的敏锐感应,逆向追踪迷魂香的来源。十五分钟后,两人终于走出了迷雾区,回到了化工厂正门。
“我去……竟然出来了?”陈薇回头看着那片浓雾,心有余悸。
凌渊面色凝重:“烈焰娇娘早有准备。看来今天抓不到她了。”
陈薇不甘心地咬了咬唇,但也知道再进去只是徒劳。两人驱车返回市区时,已经是半夜。
“我送你回警局?”凌渊问。
陈薇摇摇头,神色疲惫: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回去。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看向凌渊的眼神复杂。在化工厂迷路的那几个小时里,两人曾有那么几次险些摔倒,互相搀扶时肌肤相触的瞬间,以及浓雾中他始终没有松开的手。
凌渊察觉到她的异样,笑了笑:“那你自己小心。有线索再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陈薇点头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走了几步,她又回头:“凌渊……下次别那么冲动。踹门进来的时候,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对你耍流氓呢!”
她没说完,脸却红了。
凌渊知道她指的是在红颜坊的事,摸了摸鼻子:“那不是情况紧急嘛。再说,我要是不冲进去,你现在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薇打断他,声音软了几分,“总之……谢谢!”
两人就此别过。
凌渊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时,已是清晨三点。他洗了个澡,正准备补觉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任欣禾。
“凌渊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安,“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?我……我突然心慌得厉害,胸闷,喘不过气。”
“你别急,我马上过来!”凌渊心头一紧,抓起外套就冲出门。
四十分钟后,凌渊赶到任欣禾的别墅。令他意外的是,开门迎接他的任欣禾看起来并无异样。
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任欣禾嫣然一笑,侧身让他进门。
凌渊打量着她:“电话里你说心慌胸闷,现在看起来…貌似没事啊……”
“现在好多了。”任欣禾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将他引向客厅,“进来坐嘛,难道没有事就不能邀请你来我家?”
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红酒和高脚杯,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暧昧的氛围。凌渊心里升起一丝疑惑,但还是坐了下来。
任欣禾挨着他坐下,为他倒了一杯红酒,自己也端起一杯,轻轻晃动。她忽然用手捂住胸口,眉头微蹙:“其实……今晚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。凌渊,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么?”
她抬起眼眸看向凌渊,眼中水光潋滟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凌渊有些尴尬:“这个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
“我是真的害怕。”任欣禾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浴袍的领口不经意间敞开了一些,“刚才我打了个盹,梦见了一团熊熊烈火,火里突然钻出一张女人的脸,女人很漂亮,但眼神阴森森的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一下就吓醒了,心里害怕。所以,就打电话给你……”
是烈焰娇娘!
凌渊心中一凛。任欣禾描述的正是那个女人的模样。难道……七花之间真有某种心灵感应?
“我怀疑是鬼医门的人盯上你了。”凌渊沉声道,“看来我确实该留下来。”
任欣禾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但很快被担忧取代:“那……谢谢你。有你在,我就安心多了。”
她重新端起酒杯:“陪我喝一杯吧,就当压压惊。”
凌渊本不想喝酒,但看着任欣禾期待的眼神,还是举杯抿了一口。红酒口感淳厚,带着淡淡的果香,入喉后却有一丝奇异的温热感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任欣禾讲了些拍戏时的趣事,凌渊则说了些医术上的见闻。不知不觉间,一瓶红酒见了底。
凌渊感到有些头晕,身体发热。他摇摇头,试图保持清醒:“这酒……后劲有点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