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牌子她认识!上周那财经杂志上还登他家新出的手表呢,起价就是十几万!
现在这么个小盒子,轻飘飘的,里头装的肯定不是表!
“哎呀,张哥,这…这太麻烦你了…”艾琳手指头勾着盒子边儿,嘴上说着客气话,手上却没使劲儿往回拿。
张方成呢?也没松手的意思。
俩人就这么僵着,那盒子悬在半空,晃晃悠悠的。
许菲菲实在看不下去了,劈手就把盒子夺了过来!“该睡了!”她声音硬邦邦的。
身后传来张方成低低的哼笑声,皮鞋跟敲着地板,声音渐渐远了。
可许菲菲后脖颈子上的汗毛还一根根竖着呢!那笑声,就跟毒蛇吐信子似的,凉飕飕的,直往她衣领子里钻!
回到那巴掌大的小客房,许菲菲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,破弹簧“嘎吱”一声惨叫。
“你傻啊你?”她掰开那个丝绒盒子,里头躺着支水晶小瓶子,标签上鬼画符似的写着德文。
“知道这玩意儿是抹哪儿的吗?”她声音都气得发抖。
艾琳正对着她那个小圆镜摘耳环呢,一听这话,手一抖,那颗珍珠耳钉“骨碌碌”就滚到床底下去了。
“就…就抹太阳穴呗…”她蹲下去找耳钉,睡裙领口一下子敞开了。
许菲菲眼一瞟,心猛地一沉。
她胸口那儿,红了一大片!一看就是被人用劲儿蹭过留下的印子!
“上周是蒂芙尼的手链,前天是周仰杰的高跟鞋!”
许菲菲把那精油瓶子举到昏暗的台灯底下,那液体泛着种诡异的紫光。
“今天送抹胸的精油,明天送什么?是不是就该送贴身穿的内衣了?!”
艾琳耳朵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,跪在地上半天没动弹。
许菲菲一股邪火上来,猛地俯身,一把撩开艾琳睡衣的后领子。
两个淡红色的手指印子,清清楚楚地烙在她脊椎骨那个小窝窝里!
那形状,明摆着就是男人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出来的!
“他捏你了?!”许菲菲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跳…跳舞嘛…”艾琳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转圈的时候…有时候不小心…”
“不小心?!”
许菲菲气得肺都要炸了,抓起那瓶昂贵的精油,狠狠地、重重地砸进了墙角的塑料垃圾桶里!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!
就这一声响,外头主卧的脚步声。
“唰”地一下停了!
屋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许菲菲和艾琳都僵住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竖起耳朵听。
张方成那硬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,由远及近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地朝着她们这间小客房来了!
“艾琳?”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“咔咔”作响,听得许菲菲浑身汗毛倒竖!“你手机落客厅了。”
艾琳“噌”地跳起来去开门。
许菲菲看见张方成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绸缎睡袍,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。
他把手机递给艾琳的时候,手指头“不经意”地擦过艾琳的手掌心。
可他那双眼睛,却跟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,最后,死死地钉在了垃圾桶里。
那露出半截的、泛着紫光的水晶瓶子上!
“哦?”他嘴角还挂着那点假模假式的笑,可眼里的那点温度。
“唰”地一下全没了,变得跟冰窟窿似的。
“不喜欢这个味道?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冰碴子。
许菲菲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,脑子里猛地闪过杂志上说的。
非洲草原上的花豹,在咬断猎物喉咙之前,眼神就是这样,突然冷下来的!
艾琳吓得舌头都打卷儿了,心砰砰砰跳得贼快,脸上还得硬挤出点儿笑来,磕磕巴巴地想把这事儿圆过去。
“张、张哥…你看这…”话都说不利索了,就想赶紧糊弄完拉倒。
张方成呢?压根儿没接她这话茬。
手一伸,直接就把艾琳那只又白又软的小手给攥住了,攥得死紧,根本不给她抽回去的机会。
“再陪我跳会儿,”他声音听着还算温柔,可那劲儿吧,就是没得商量。
“听话啊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眼珠子转了转,像是突然想起来啥。
嘴角一撇,挂上点儿那种特招人烦的得意劲儿,眼神儿就往旁边缩着的许菲菲那儿一扫。
“不信你问菲菲,”他下巴一抬,那语气傲得不行。
“多少姑娘想跟我跳支舞啊?嗯?”
那眼神扫到许菲菲身上时,可一点儿不客气,冷得像冰碴子,里头还嗖地闪过一道光。
那就是明晃晃的威胁!意思再清楚不过了。
你敢瞎说一个字试试看?
许菲菲被他这么一眼扫过来,魂儿都快吓没了。
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跟刷了层白漆似的,整个人僵在那儿,气儿都不敢喘。
她怕张方成,那是从骨头缝儿里渗出来的怕,比怕阎王爷还邪乎!
张方成就扫了菲菲那么一眼。
眼神儿立马又粘回艾琳那张又白又嫩、还带着惊慌的小脸上了,语气放软和了点,带着哄。
“可咱不给她们机会,对吧?你信我不?”他眼睛死死盯着艾琳,那眼神跟钩子似的,非要她给个准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