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张方成伸手揉了揉艾琳的头发，动作亲昵得恰到好处，既不会太过分，又足以传达某种暧昧的信号。
张方成回头看她，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，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。
但许菲菲知道，那不过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假象。
一连几天，许菲菲都像根绷紧的弦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她白天上班时眼皮直打架，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，可脑子里那根警惕的神经却始终不肯放松。
每当夜幕降临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每一点动静。
“菲菲姐，你最近脸色好差啊。”
艾琳咬着吸管，歪头看她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艾琳脸上，把她睫毛的阴影拉得老长。
这丫头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，衬得皮肤像牛奶一样白。
胸口别着张方成上周送的那枚钻石胸针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许菲菲搅动着杯中的拿铁，奶泡已经消得差不多了，留下一圈难看的泡沫痕迹。
“可能是工作太累了。”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艾琳锁骨下方。
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硌出来的。
艾琳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，天真地拉了拉衣领。
“这个啊，我也觉得奇怪，这几天早上起来总发现身上有些莫名其妙的印子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。
“菲菲姐，你说咱们家会不会闹鬼啊？”
许菲菲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陶瓷杯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她看着艾琳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
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单纯？她难道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张方成那些龌龊心思？
“别瞎想。”
许菲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能是...床单上有褶子硌的。”
艾琳撇撇嘴，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追问。
她低头玩着手机，突然惊喜地叫出声。
“哇！方成哥给我发消息，说明天带我去看车展！”她兴奋得脸颊泛红。
“他说如果我喜欢，可以考虑给我买那辆迷你库珀！”
许菲菲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张方成这招太狠了。
先用小恩小惠麻痹艾琳的警惕性，再一步步突破底线。
她太了解这套路了，当初他不也是这样把她骗到手的吗？只不过现在他玩得更高级，出手更阔绰。
“琳琳，”许菲菲突然抓住表妹的手腕。
“你听我说，张方成他。”
“嗯？”艾琳眨巴着大眼睛等她下文。
许菲菲张了张嘴，却看见咖啡馆门口停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。
张方成穿着笔挺的西装从车上下来，隔着玻璃窗朝她们挥手微笑。
那个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，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“方成哥怎么来了？”艾琳惊喜地站起来，胸前的钻石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许菲菲松开手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她看着张方成推门而入，看着他亲昵地揉了揉艾琳的头发，看着他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搭在艾琳裸露的肩膀上...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，而她被迫坐在第一排观看，连闭上眼睛的权利都没有。
“正好路过，看到你们的车停在门口。”
张方成的声音温和有礼，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体贴的好丈夫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很自然地拿起许菲菲喝了一半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许菲菲盯着那个杯沿上留下的唇印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张方成从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，他有严重的洁癖。
这个举动分明是做给她看的。
他在宣示主权，提醒她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“菲菲脸色不太好？”张方成突然转向她，眼神关切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许菲菲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在暗示什么？难道他知道她昨晚跟踪他了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纸，直到把那张可怜的纸巾撕得粉碎。
“我...我没事。”
她干巴巴地回答。
张方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向艾琳，声音立刻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对了，明天那个车展，我约了VIP通道，不用排队。”
艾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许菲菲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这个傻丫头，根本不知道这份“慷慨”背后藏着怎样的代价。
回家的路上，许菲菲坐在副驾驶，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艾琳兴奋地刷着手机，查找明天要看的车型资料。
张方成专注地开着车，左手却时不时地“无意”碰到她的大腿。
每一次触碰都像被毒蛇舔过，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“菲菲，”等红灯时，张方成突然开口。
“下周你妈做手术的钱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
许菲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