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冲进去,突然发现张方成把手抽出来了。
这老东西居然就这么跪着睡着了!脑袋一点一点的,跟鸡啄米似的,可那姿势愣是没变,活像给艾琳守夜的侍卫。
许菲菲看傻了。
她突然觉得张方成不像个正常人,哪有人能保持这个姿势睡着的?
简直就像是中邪了吧?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张方成突然动了。
他慢悠悠站起来,膝盖发出“咔吧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许菲菲赶紧躲到走廊拐角,从花瓶后头偷看。
张方成站在床边俯视着艾琳,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。
他伸手想摸艾琳的脸,伸到一半又缩回来,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。
最后他弯腰给艾琳掖了掖被角,轻手轻脚地往外走。
许菲菲赶紧窜回主卧,扯过被子蒙住头。
她刚摆好装睡的姿势,门就开了。
张方成的脚步声跟猫似的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床畔,许菲菲紧闭双眼,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。
一阵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混杂着红酒的气息靠近,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肩头。
“菲菲...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压抑着什么。
许菲菲屏住呼吸,睫毛不自觉地轻颤。
她能感觉到张方成的体温比平时高出许多,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传来灼人的热度。
那只手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,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。
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,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脑海中不断闪回方才看到的画面。
他在艾琳床前那近乎虔诚的姿态。
而现在,这份压抑了一整晚的热情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丝绸被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张方成靠近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急切。
许菲菲感到自己的睡裙下摆被轻轻掀起,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耳畔突然响起他带着笑意的低语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。
许菲菲的心跳漏了一拍,却依然固执地闭着眼睛。
下一秒,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扣住,轻柔却坚定地迫使她转过头来。
她不得不睁开眼,对上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装睡?”张方成的声音很轻,拇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。
许菲菲的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...刚才在艾琳房间做什么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她清楚地看到张方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。
“你看见了?”他的声音依然温和,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了几分。
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,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具此刻显得格外陌生。
许菲菲突然感到一阵寒意,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生物盯上。
“我只是...起来喝水...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张方成忽然笑了,那笑容让他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,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。
他俯身凑近许菲菲的耳畔,轻声道。
“我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”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贵的丝绸。
“就像现在这样,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美好的事物值得被好好欣赏,不是吗?”
“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?”许菲菲声音发抖。
张方成突然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,嘴角歪着,眼睛里那股狠劲儿直往外冒。
他一把掐住许菲菲的手腕,手指头跟铁钳子似的往肉里扣,疼得她直抽气。
“我过分?”他嗓子压得低低的,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往外扎。
“你吃的、住的、穿的,哪样不是老子给的?
现在连艾琳都蹭到这儿来,我让你们活得像个人,你们倒跟我摆起谱来了?”
他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喷在许菲菲脸上,手上的劲儿更大了,掐得她骨头都快碎了。
“回报?我他妈要过什么了?啊?钱大把大把花在你们身上,
你们倒好,享受得心安理得,连个笑脸都不舍得给?还防贼似的防着我,你妈的。”
他猛地一拽,许菲菲差点跪下去,疼得眼泪直打转。
张方成那张脸凑近,鼻尖几乎抵到她脸上,呼吸又热又重,带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。
“装什么清高?嗯?”他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再给我摆这副死样子,信不信我让你们生不如死?”
许菲菲浑身发抖,可愣是憋着没敢吭声。
张方成看她这样,突然咧嘴笑了,那笑比发狠还瘆人。
“对,就这样,老老实实的。”
他松开手,拍了拍她的脸,力道不轻不重,却羞辱意味十足。
“别逼我真动手,懂吗?”
许菲菲别过脸不去看他,却被张方成硬生生扳回来。
“说话啊!”他忽然提高音量。
“你们花我的钱时怎么不嫌脏?现在倒跟我装起清高来了?”
“那不一样...”许菲菲声音细如蚊呐。
“哪不一样?”张方成冷笑。
“是我逼你们收礼物的?是我按着头让你们去高档餐厅的?”他松开许菲菲,整了整西装袖口。
“许菲菲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许菲菲揉着发红的手腕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张方成俯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文件夹,啪地甩在床上。
“看看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,再看看你表妹那条钻石项链的发票。”
他扯松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