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后说一次，要么乖乖听话，要么。”
他忽然掐住许菲菲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
“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‘过分’。”
许菲菲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窜上来。
这时张方成突然从床头柜取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，然后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去年公司年会后，她醉酒不省人事的样子。
许菲菲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这样的照片还有很多。”
他收回手机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。
“但我相信，我们之间不需要走到那一步，对吗？”
未等她回答，张方成已经将她拉入怀中。
他的拥抱强势而不容抗拒。
许菲菲僵硬地承受着这个拥抱，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，鼻尖萦绕着高级古龙水与红酒混合的气息。
当他的唇落下时，许菲菲闭上了眼睛。
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，却让她尝到了苦涩的滋味。
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线。
许菲菲侧卧在床上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微凉的褶皱。
张方成从浴室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，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他站在穿衣镜前调整领带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今天有个早会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许菲菲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的发胶气味，混合着须后水的冷冽香气，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违和感。
餐厅里，艾琳已经坐在那里，正用叉子戳着盘中的水果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，衬得皮肤格外白皙。
“方成哥，早啊！”艾琳抬头看见张方成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腕表，表盘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张方成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，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睡得还好吗？”
“超。
好！”艾琳拖长了音调，晃了晃手腕。
“而且醒来就发现了这个！是你放在我枕头边的吗？”
许菲菲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顿了一下。
她记得那块表，上周和张方成一起参加某个品牌活动时见过，价格抵得上她半年的薪水。
“昨天客户送的样品，”张方成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觉得适合你就留下了。”
他抿了一口黑咖啡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喜欢吗？”
“当然喜欢！”艾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突然倾身向前，在张方成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“这牌子我关注好久了！”
许菲菲注视着杯中咖啡表面泛起的微小涟漪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。
凌晨两点，她站在走廊阴影里，看着张方成从艾琳房间出来的背影。
他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，现在想来，应该就是这块表。
“对了，”艾琳转向许菲菲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菲菲姐，一会儿陪我去4S店看看吧？我想看看新款车型。”
叉子从许菲菲手中滑落，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弯腰去捡时，余光瞥见张方成锃亮的皮鞋正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，轻轻蹭着艾琳裸露的脚踝。
而艾琳似乎毫无察觉，仍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。
“款项还没完全到位，”张方成突然开口，打断了艾琳的话。
“不过应该很快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许菲菲和艾琳之间游移，最后定格在艾琳脸上。
“我想给你买玛莎拉蒂，那款莱万特配你的气质。”
艾琳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那是不是意味着。”
“别急，”张方成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克制。
“这么大笔支出需要慎重考虑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菲菲一眼。
“毕竟，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这样的投资。”
许菲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
昨晚那个吻的记忆突然闪回。
又急又凶，带着明显的发泄意味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欲望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不过是张方成对艾琳求而不得的转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许菲菲掏出来，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
她点开图片，呼吸瞬间凝固。
照片上的她衣衫不整地瘫在酒店床上，明显是醉酒状态。
附言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“有些事，看见了也要当作没看见。”
院子里传来艾琳的笑声。
许菲菲走到窗前，看见她正围着张方成转圈，像只欢快的小鸟。
张方成站在阳光下，西装笔挺，风度翩翩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完美的绅士。
只有许菲菲知道，在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