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像是一滴朱砂落入清水。
我继续低语。
“我知道你去见葛大师是为了什么。
小凯的命魂,对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中她的软肋。
孙玉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变成某种决绝。
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领带,用力一拽。
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,呼吸交融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她咬牙切齿地问,声音却带着颤抖。
我任由她拽着领带,甚至配合地又凑近了些。
现在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,能看清她瞳孔中细小的金色纹路。
她身上的香气包围着我,晚香玉与恐惧的汗水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“足够多。”
我轻声回答。
“比如知道葛大师不只是你的‘二叔’,还是你的师父。”
我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手腕,那里有三颗排列成三角形的朱砂痣。
“比如知道这三颗痣不是天生的,而是修炼‘媚魂术’时点的守宫砂。”
即使破身后也会留下印记,只不过色泽变了而已。
孙玉茹的手突然松开我的领带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她的嘴唇失去血色,微微发抖。
“不可能...姚建军根本不懂这些...”
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我微笑,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,指尖“不经意”擦过她耳后的肌肤。
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朱砂小点,是修炼“耳鬓厮磨”这类高阶魅术时留下的印记。
她的呼吸立刻变得轻浅,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脸颊。
夜风突然变大,吹乱她的长发。
几缕发丝黏在她湿润的唇上,像是黑色的蛛网。
我鬼使神差地伸手,用拇指轻轻拂去那缕头发。
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时,我们两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唇比想象中更凉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我本该立即收回手,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拇指在她下唇停留了一秒,两秒...孙玉茹的眼中泛起雾气,像是蒙了一层薄纱。
她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唇,恰好擦过我的指尖。
那一瞬间的温热触感像电流般窜过我的脊椎。
“建军...”她轻唤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柔软和犹豫。
这声呼唤让我猛然惊醒。
我在做什么?我是黄二皮,不是真的姚建军!这场戏演得太过投入,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我强迫自己后退半步,拉开我们之间危险的距离。
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恢复冷静。
“关于葛大师,关于命魂调换,关于...小凯和小伟。”
听到小伟的名字,孙玉茹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她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醒,眼中的迷雾迅速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防备。
“小伟?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
“别装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葛大师用邪术调换了两个孩子的命魂。”
我逼近一步。
“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?”
孙玉茹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你...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就在葛大师的别墅里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而你,刚刚从那里出来。”
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尖锐刺耳。
孙玉茹的胸口剧烈起伏,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呼吸开合,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。
月光下,我能看到她锁骨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是长期佩戴某种法器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根本不明白...”她突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?你以为我甘心让自己的儿子...”她的声音哽住了,眼中泛起泪光。
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崩溃。
孙玉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在月光下像晶莹的珍珠。
她抬手捂住嘴,试图压抑啜泣声,肩膀却不受控制地抖动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魅术师,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。
鬼使神差地,我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。
她的身体冰凉纤细,在我臂弯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孙玉茹起初僵硬地抵抗,但很快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揪住我的衣襟,脸埋在我肩头无声啜泣。
温热的泪水浸透衬衫,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灼热的印记。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轻抚她颤抖的背脊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孙玉茹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望。
“你真的愿意帮我?即使...即使知道我对姚建国用魅术?”
“我更想知道小凯和小伟的事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葛大师为什么要调换他们的命魂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因为...因为小凯天生魂魄不全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葛大师说如果不找一具合适的身体‘借魂’,他活不过十岁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