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什么装?”葛金耀冷笑。
“当年你不是挺主动的吗?”
我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水。
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?姚建军那个傻子,天天跟丢了魂似的惦记她,哪知道人家早就是葛家父子剩下的。
孙玉茹突然仰起脸,眼角泛红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现在不行...你爸还在等...”
“少拿老头子压我!”葛金耀一把扯开她衣领,雪白肌肤上赫然露出个月牙形的咬痕。
他狞笑着用拇指摩挲那块淤青。
“上个月留的印子还没消呢,这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我心里暗想。
难怪她总穿高领衣服,难怪她死活不肯让姚建军碰她脖子。
姚建军要是看见这个印记,怕不是要发疯。
孙玉茹突然主动勾住葛金耀的脖子,红唇几乎贴到他耳垂。
“那你温柔点...别像上次那样...”
我摸出根烟咬在嘴里,打火机咔哒三下才点着。
烟雾模糊了视线。
我突然想起姚建军醉酒后红着眼眶说的胡话。
“玉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...”不一样个屁!这女人怕是跟过的男人比姚建军睡过的妞都多。
姚建军啊姚建军,你就是个笑话。
我睡了一觉,睡了多长时间,手机震动把我惊醒。
屏幕上显示“玉茹”两个字,伴随着她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头像。
那是去年公司年会上姚建军偷拍的,当时她正仰头大笑,锁骨处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。
而现在,那个光彩照人的孙玉茹正穿着皱巴巴的真丝衬衫,站在城中村肮脏的巷子里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有接。
铃声固执地响了七次才停止。
一分钟后,一条短信跳出来。
“建军,我们谈谈。
关于小凯的事。”
小凯。
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太阳穴。
姚建国的儿子,孙玉茹的心头肉,也是整个命魂调换事件的关键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,然后调转车头,悄无声息地驶回城中村。
把车停在隐蔽处,我轻车熟路地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。
这里的违章建筑像迷宫一样层层叠叠,晾衣绳上挂着的衣物在夜风中飘荡,投下诡异的影子。
转过三个弯后,我看到了孙玉茹。
她正站在一盏坏了的路灯下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我躲在阴影里观察她。
此刻的孙玉茹与往日判若两人。
那个在姚家别墅里优雅从容的女主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疲惫、脆弱却又异常美丽的女人。
她的睫毛在手机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,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。
真丝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。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你的古龙水味道,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得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
姚建军确实偏爱那款木质调的香水,但我没想到孙玉茹对他的气息熟悉到这种程度。
从阴影中走出时,我故意让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先左脚后右脚,节奏均匀,是姚建军特有的走路方式。
孙玉茹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含了两汪清泉。
我们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对视,夜风在我们之间打转,卷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。
“为什么要跟踪我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我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向前走了两步,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现在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不是往日那种昂贵的香水,而是简单的沐浴露味道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她右手袖口的那片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担心你。”
我说,用姚建军特有的那种温柔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调。
“看到你从葛大师那里出来,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”
孙玉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向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斑驳的砖墙。
“你...你跟踪我到葛大师家?”
“只是碰巧。”
我耸耸肩,又向前一步。
现在我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,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。
“就像碰巧看到你用‘镇魂指’给你父亲治病。”
我故意压低声音。
“玄门秘术,嗯?”
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月光照在她的锁骨上,那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。
是长期修炼魅术留下的反噬痕迹。
我知道此刻她脑中一定在飞速思考。
姚建军怎么会认出玄门手印?这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锐?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移开视线,声音却出卖了她。
尾音微微上扬,是典型的撒谎语调。
我轻笑一声,突然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“壁咚”让她整个人僵住了,我能感觉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和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她的睫毛快速扇动,像受惊的蝴蝶翅膀。
“玉茹,”我凑近她耳边,刻意让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。
“我们认识多久了?三天?四天?”我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。
“十年了对吗?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个酒囊饭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