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被邪术滋养的花,碰一下就能让人产生幻觉。
若是普通人进来,立刻就会在幻觉下,就会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,暴露在主人的面前。
别墅二楼的窗户亮着灯,窗帘上投下两个人影。
我像壁虎一样攀着外墙的水管向上爬,每上升一寸都提心吊胆。
水管上布满湿滑的青苔,摸上去冰凉黏腻,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。
终于爬到窗台下方,我屏住呼吸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“...你到底还要我怎样?”孙玉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姚家的钱你拿得还不够多吗?”
“啧啧啧,我的好徒儿,怎么跟师父说话呢?”一个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,想必就是葛大师。
这声音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颅骨内爬行。
透过窗帘的缝隙,我看到一个身着暗红色唐装的老者背对窗户而立。
孙玉茹站在他对面,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,映出一片惨白。
“我不是你徒弟!”孙玉茹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却像被什么掐住似的戛然而止。
葛大师缓缓转身。
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,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青色纹路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,眼白部分完全被黑丝覆盖,只剩下针尖大小的瞳孔,在灯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幽光。
“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肮脏的城中村带出来的。”
葛大师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是谁教你魅术,让你有机会攀上姚建国这根高枝?”
孙玉茹的下巴微微颤抖,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。
“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。
这些年给你的钱,足够买下十栋这样的别墅!”
“钱?”葛大师突然怪笑起来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废纸?”他猛地伸手掐住孙玉茹的下巴,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。
“我要的是姚家的‘龙脉’!是你答应帮我弄到手的姚家祖传玉佩!”
孙玉茹被迫仰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但很快又变成决绝。
“那玉佩早就随着姚家老太爷下葬了,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“撒谎!”葛大师突然暴怒,脸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。
他松开孙玉茹,转身从供桌上取下一个黑漆木盒。
当他打开盒盖时,屋内的灯光突然变得忽明忽暗,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我眯起眼睛,勉强看清盒中之物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,身上缠满红绳,胸口钉着三根银针。
稻草人的头部贴着一张黄符,上面用血写着生辰八字。
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让我后颈发凉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葛大师用指尖轻轻拨弄稻草人身上的红绳,孙玉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。
“小凯...”她踉跄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墙壁。
“你...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葛大师阴森一笑,突然拔出一根银针。
孙玉茹立刻发出一声痛呼,双手捂住胸口跪倒在地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母子连心,这‘子母傀儡术’的滋味如何?”葛大师俯视着痛苦蜷缩的孙玉茹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请茅山的道士给小凯解咒?可惜啊...”他又将银针缓缓插回原位。
“这世上能解我葛长青术法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”
孙玉茹大口喘息着,眼中的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声音嘶哑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葛大师慢条斯理地合上木盒,屋内的灯光随即恢复正常。
他踱步到窗前,我急忙缩头,心跳如鼓。
幸好他并未向外看,只是背着手凝视窗外的月色。
“商会的周组长扣了我的货,还抓了金耀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,却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明天中午之前,我要你去找周组长,把金耀和那批货要回来。”
孙玉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周阎王是什么人?我现在的处境,连他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!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葛大师转身,脸上的青色纹路在灯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“别忘了,小凯的命魂还在我手里。
只要我烧了这个草人...”他轻轻抚摸着木盒。
“你那宝贝儿子就会变成一具空壳,就像小伟那个傻小子一样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。
果然是他!小伟的痴傻是被这老东西用邪术调换了命魂!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孙玉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,缓缓滑坐在地。
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脆弱的轮廓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