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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5章 你怎么知道(2 / 2)

床上铺着俗气的粉色床单,上面还有可疑的污渍。

墙角堆满了各种廉价化妆品和性感内衣,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明星海报。

“坐啊,别客气。”

她踢掉高跟鞋,一屁股坐在床上,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
然后她变魔术般从枕头下摸出一包烟。

“来一根?”

我摇头拒绝,靠在门框上没动。

“说说老孙和孙玉茹的事。”

“急什么?”她点燃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她鲜红的嘴唇间缓缓吐出。

“你知道孙玉茹的亲爹是谁吗?”

我眯起眼睛。

“这正是我想知道的。”

她神秘地笑了,又吸了一口烟。

“这事儿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。

那时候我还年轻,刚来城里打工,就住在这栋楼里。

老孙那时候是个老实巴交的修车工,二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。”

香烟在她指间燃烧,灰白的烟灰一点点变长。

“有一天晚上,下着大雨,老孙下班回来,在垃圾堆旁边发现了个昏迷不醒的女人,怀里还抱着个女婴。”

“孙玉茹和她的生母?”我追问。

“聪明!”她弹了弹烟灰。

“那女人长得可漂亮了,就是脸色惨白,像是生了重病。

老孙好心把她们带回家照顾。

那女人醒过来后,说自己叫柳青,是从什么‘山门’逃出来的,有人在追她。”

我的呼吸一滞。

“山门”是某些隐秘修行门派的代称。

“柳青在老孙家躲了大概三个月,身体一直不好。

有一天晚上,老孙加班回来,发现柳青倒在血泊里,已经没气了,而那个女婴。

就是孙玉茹。

却安然无恙地睡在旁边的摇篮里。”

“死因是什么?”

柴姐耸耸肩。

“谁知道呢?那时候这种外来人口死了,警察随便看看就拉去火化了。

老孙心善,收养了那个女婴,当亲生女儿养大。”
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
“但有人说,柳青死的时候,房间里发现了奇怪的符号,墙上还有用血画的图案...”

我心跳加速。

“那些图案是什么样子的?”

“这我哪知道?都是街坊邻居瞎传的。”

她撇撇嘴,突然话锋一转。

“不过...我倒是记得一件事。

柳青死后不久,有个穿长袍的男人来找过她,听说是什么‘大师’。”

“葛大师?”我试探地问。

柴姐的眼睛突然睁大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随即又摆摆手。

“不对不对,那时候他还年轻,大家都叫他小葛或者葛二。

他是柳青的师兄还是师弟来着...对了!柳青临死前留下过一封信,让老孙等孙玉茹十八岁时交给她。”
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柴姐摊手。

“老孙把那封信看得比命还重要,谁都不让碰。

不过...”她神秘地凑近,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。

“我听说孙玉茹十八岁生日那天,老孙确实给了她一封信,然后没多久,她就认识了姚建国。”
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柳青、葛大师、命魂调换、姚家...这些碎片开始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案。

“还有更奇怪的,”柴姐继续道,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。

“自从孙玉茹嫁给姚建国后,老孙就突然有钱了,可他死活不肯搬出这个破房子。

有人出高价要买这块地,他宁愿跟开发商打官司也不搬。”

“这房子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柴姐终于抽完了那支烟,把烟头按在一个满是污渍的烟灰缸里碾灭。

“不过...”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
“有时候半夜,能听到老孙家传出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念经,又像是...哭声。”

“咚。

一声闷响如重锤砸在鼓面上,整栋老楼都跟着震颤。

斑驳的墙皮簌簌落下,天花板的蛛网剧烈晃动。

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。
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,而是某种阴性能量爆发的征兆。

柴姐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胳膊。

“307又开始了!”她拽着我冲出房门时,高跟鞋在腐朽的地板上踩出凌乱的凹痕。

走廊尽头的307室门缝下,正汩汩渗出诡异的红光。

那光晕浓稠得像稀释的朱砂,沿着地板的裂缝蜿蜒流淌,所过之处竟浮起细小的血珠。

三楼其他住户的门都紧闭着,门把手上清一色挂着八卦镜和艾草束,显然对这种异象习以为常。

“啊!”

孙玉茹的尖叫刺破凝滞的空气。

“爸!把刀放下!”

玻璃碎裂的脆响紧随其后。
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,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柴姐却在二楼转角猛地拽住我的衣摆,指甲几乎戳破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