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建军点点头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走廊上,他们并肩走着,偶尔手臂相碰,带来一阵战栗。
咖啡店里,姚建军故意在接过咖啡时碰触孙玉茹的手指,看到她慌乱地缩回手的样子,心头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感。
回病房的路上,经过一个无人的拐角时,姚建军突然拉住孙玉茹的手腕,将她推到墙上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她,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。
“建军!”孙玉茹惊呼,但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被人听见。
姚建军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低头看着她惊慌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你真可爱。”
说完就松开了她,仿佛刚才的强势只是一场玩笑。
孙玉茹愣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,快步走向病房。
姚建军斜倚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。
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,走廊顶灯在视野里晕开惨白的光圈。
他看了眼腕表。
下午四点刚过,姚建军就忍不住开始盯着手表数时间。
离昨晚溜进孙玉茹房间那个美妙的时刻,还得熬整整七个多钟头呢!
“得养精蓄锐才行。”
他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闭眼时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孙玉茹弯腰整理被单时,真丝衬衫下透出的那截珍珠色腰线。
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。
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孙玉茹端着水盆走出来,鬓角碎发被汗黏在颊边。
姚建军立刻弹起来接过盆子,手指“不经意”擦过她泛红的指关节。
“我来。”
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,像大提琴的G弦在震颤。
孙玉茹没抬眼,但姚建军看见她耳垂渐渐染上晚霞的颜色。
这抹粉色从今早他“帮忙”系围巾时就开始频繁出现。
当他假装掸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,当他以查看体温为由将掌心贴上她额头,当他在医生谈话时“安慰性”地搂住她颤抖的肩膀。
“我去打水。”
孙玉茹突然说,抽手的动作让盆沿溅起几滴水珠,正落在姚建军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,洇出深色痕迹。
他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,舌尖抵住上颚笑了。
那滴水正巧落在他心跳的位置。
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蜂蜜涂满走廊。
姚建军倚在窗边点燃香烟,看孙玉茹端着水盆穿过中庭。
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,她浑然不觉,细伶伶的脚踝在暮色里划出苍白的弧线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时,也是这样的秋天,新娘捧着绣球花走过回廊,头纱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比珍珠更莹润的侧脸。
烟灰烫到手指时他才惊觉,那盆水已经打了二十分钟。
在开水房找到孙玉茹时,她正盯着咕嘟冒泡的饮水机发呆,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色的阴影。
“医生说的话...”姚建军故意停在半步之遥,让呼吸间的热气刚好能拂动她耳后的碎发。
“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孙玉茹肩膀猛地一颤,水盆“咣当”砸在地上。
热水漫过姚建军的皮鞋,他趁机抓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当心!”这次他没急着松开,拇指在她掌心微妙地画了个圈。
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疯狂跳动,像被困的蜂鸟。
“建军...”她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脆弱。
“你说建国他...”话尾化作一声呜咽,姚建军顺势将她按在自己肩头。
隔着衬衫,他能数清她每一节震颤的脊椎。
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热。
现在她颤抖的呼吸、咸涩的泪水、乃至绝望时下意识的依赖,全都属于他。
暮色渐浓时他们离开医院。
姚建军故意将车开得很慢,让夕阳能长久地亲吻孙玉茹的侧脸。
光影在她鼻梁与唇珠间流转,将睫毛染成金棕色。
当车碾过减速带,她无意识抓住扶手的手背暴起淡青色血管,像白瓷上裂开的冰纹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红灯时他倾身过去,借调整空调的名义让檀木香水味笼罩她。
“我可以做给你吃。”
这句话在齿间辗转太久,吐出来时带着蜂蜜般的黏稠。
孙玉茹摇头,发丝扫过他鼻尖。
“不饿。”
可她的胃分明在寂静车厢里发出抗议。
姚建军低笑出声,趁换挡时让手背擦过她膝头。
丝袜的触感让他想起去年圣诞夜,她醉倒在沙发时,他偷偷用这个部位丈量过的弧度。
别墅玄关处,孙玉茹弯腰换鞋的动作让包臀裙绷出令人窒息的曲线。
姚建军站在阴影里吞咽三次,才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你先休息,我去做饭。”
但他知道孙玉茹不会闲着,她总要用忙碌来麻痹痛苦。
姚建军哼着小曲儿晃进厨房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他轻车熟路地从酒柜里摸出那瓶珍藏的82年拉菲,对着灯光欣赏着酒液透出的红宝石光泽。
这可是孙玉茹的最爱。
“今晚得多劝她喝几杯...”他美滋滋地想着,手上麻利地开瓶醒酒。
红酒的醇香立刻在厨房里弥漫开来,让他想起上次小妞微醺时的模样。
双颊绯红,眼波流转,连说话都带着撒娇的鼻音...光是回忆就让他心跳加速,手里的木塞差点掉地上。
锅铲在煎锅上欢快地翻动着,姚建军边做饭边盘算着今晚的安排。
烛光、美酒、音乐...一切都得准备得妥妥当当。
他时不时瞄一眼墙上的挂钟,盼着时间过得再快些。
“今晚...”他往牛排上淋着酱汁,不自觉地笑出了声。
“一定会是个美丽的夜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