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刺中了孙玉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。
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。
“建军,感情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...”
姚建军苦笑一声。
“那是为什么?因为他是长子?因为他比我更有钱?还是因为...”
“因为我爱他!”孙玉茹突然提高音量,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姚建军头上。
我能感受到姚建军整个人僵住了,他的眼神从狂热逐渐变为痛苦,最后归于一种可怕的平静。
他慢慢松开钳制孙玉茹的手,后退一步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“对...对不起...”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孙玉茹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,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。
她看着姚建军的眼神复杂极了。
有愤怒,有怜悯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最终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转身走向门口。
姚建军站在原地没动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当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时,他终于支撑不住,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窗外的雨又下大了,敲打着玻璃,像一首无休止的哀歌。
姚建军把脸埋进掌心,肩膀无声地耸动。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孙玉茹的场景。
那时她还是大哥的女朋友,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站在阳光下对他微笑。
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“为什么...为什么偏偏是你...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姚建军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,直到双腿发麻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极度的情绪波动让他精疲力尽,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孙玉茹身上的玫瑰香气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令人眩晕的味道。
姚建军深吸一口气,肺部像是被这气味填满了,沉甸甸的。
他想起刚才孙玉茹临走前看他的眼神。
那种混杂着震惊、怜悯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神。
“她肯定再也不会理我了...”这个念头像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。
姚建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,差点又跌回去。
他扶着墙,一步一挪地走向客厅的酒柜。
手指在那些昂贵的酒瓶上逡巡,最后落在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上。
这是大哥最喜欢的牌子,他平时碰都不碰,但今晚他需要点更烈的东西。
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水晶杯,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姚建军没加冰,直接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酒精像团火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咳嗽几声,又灌下第二口,这次没那么急了,但效果更甚。
脑袋开始发晕,眼前的景物微微扭曲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“这样也好...”他苦笑着对自己说。
“醉了就不想了...”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其他一切声响。
姚建军端着酒杯,踉踉跄跄地走到落地窗前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雨中疯狂摇摆,枝条抽打着空气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谁在哭泣。
酒精开始发挥效力,四肢变得沉重,眼皮也像灌了铅。
姚建军拖着步子挪到沙发边,一头栽了进去。
真皮沙发的冰凉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他本想再喝一杯,但手已经不听使唤,酒杯滚落在地毯上,发出闷响。
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。
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他想的是孙玉茹沐浴后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...
“建军...”
恍惚中,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。
是幻觉吧?孙玉茹去医院了,家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。
“建军!”
这次声音更清晰了,还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哒哒”声。
姚建军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影。
孙玉茹。
她浑身湿透了,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米色西装外套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紧紧裹在身上,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。
最让姚建军心惊的是她的表情。
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,红唇颤抖着,像是随时会崩溃。
“玉...玉茹?”姚建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但酒精让他的动作笨拙不堪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大哥他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