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停了,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他猛地后退两步,差点撞翻花瓶。
“建军?”孙玉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“能帮我拿件睡袍吗?就在衣柜第三层。”
姚建军几乎是跑着去的。
推开主卧门时,他呼吸都停了。
这是大哥和孙玉茹的卧室。
大床上铺着墨蓝色丝绒被,两个枕头并排放着,其中一个还留着孙玉茹脑袋的凹痕。
衣柜里整齐挂着孙玉茹的衣裙,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。
姚建军的手划过那些真丝、雪纺、羊绒,最后停在一件乳白色睡袍上。
他鬼使神深地低头,把脸埋进衣料里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满是孙玉茹身上的栀子花香。
“找到了吗?”浴室方向传来敲门声。
姚建军如梦初醒,抓起睡袍时带掉了一件黑色蕾丝。
那小小一块布料,眼睛发红,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。
最后他做了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。
塞进了西装内袋。
“来了。”
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浴室门开了一条缝,热气混着玫瑰香扑面而来。
孙玉茹伸出的手臂沾着水珠,在走廊壁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姚建军递睡袍时故意碰她手指,这次孙玉茹没躲,只是轻轻说了句。
“谢谢,你去看看小凯吧。”
等浴室门重新关上,姚建军像条发现骨头的狗似的扑向门口的脏衣篮。
孙玉茹换下来的连衣裙、丝袜、内衣像一堆柔软的茧,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体香。
他肩膀剧烈起伏,发出近似呜咽的喘息。
我的灵魂在尖叫。
姚建军回想他卧室衣柜深处藏着的“宝盒”。
一整个抽屉都是孙玉茹的私人物品。
用了一半的口红、断掉的发夹、单只的珍珠耳环,甚至还有几根缠绕在梳齿上的长发。
沐浴后的她像颗剥了壳的荔枝,湿发搭在睡袍领口,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。
“小凯睡了吗?”她问,手指绕着睡袍腰带打转。
姚建军眼神发直。
“...睡了。”
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孙玉茹走向主卧时,睡袍下摆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光滑的美腿。
姚建军跟在她身后,脚步声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玉茹。”
他在主卧门口抓住孙玉茹的手腕。
“大哥他...”
孙玉茹转身时,睡袍领口滑开一道缝隙。
姚建军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往下坠,她锁骨处浅浅的凹陷,那里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。
“建军。”
孙玉茹轻声唤他,声音柔得像羽毛扫过耳膜。
“你眼睛很红。”
姚建军猛地松开手,后退两步撞上墙壁。
我看见他脑海里闪回无数个类似的夜晚。
孙玉茹刚洗完澡的香气,他自己嗓子发紧的窘迫,以及最终只能躲进卫生间。
多少年了,这个循环像诅咒般重复上演。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客用卫生间里,姚建军把水龙头开到最大。
冷水哗啦啦冲击着他发烫的脸,却浇不灭那股邪火。
他从内袋掏出那一支烟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我的灵魂在此时剧烈震荡。
黄仙姑又开始摇铃了,这次铃声里带着哭腔。
姚建军似乎也感应到什么,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那一瞬间,他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金光。
“滚出去!”他突然对着镜子低吼,额头青筋暴起。
我心头大震。
姚建军发现我了?还是他常年被压抑的欲望终于撕裂了理智?没等我想明白,卫生间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建军?”孙玉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“还有是吗,要不我先走了?”
姚建军手忙脚乱地藏起内衣,打开门时已经换上了完美面具。
但孙玉茹接下来的装扮让他瞬间破功。
她换上了米色小西装和包臀裙,分明是大哥最爱的那套职业装。
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婀娜的曲线,每走一步都像在挑战姚建军的忍耐极限。
“你...不吃点东西吗?”姚建军声音发颤。
孙玉茹低头整理袖口,睫毛在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。
“不了,医院来电话,说建国情况不稳定。”
她抬头时眼圈发红。
“你先在家歇一会,我先去了。”
姚建军突然伸手帮她翻衬衫领子,手指“不经意”擦过她颈侧动脉。
那里跳得很快,不知是因为担忧丈夫,还是因为他的触碰。
这个认知让姚建军呼吸粗重起来,他假装整理领子,实则用拇指摩挲她耳垂后那片敏感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