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建军显然也被吓到了,猛地站起来。
“胡说什么!我去看看你妈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他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。
孙玉茹的卧室门虚掩着。
姚建军敲了敲门。
“玉茹,需要帮忙吗?”
没有回应。
他轻轻推开门,随即僵在原地。
孙玉茹正在换衣服,白皙的后背完全裸露,曲线优美得像件艺术品。
她惊叫一声,慌忙抓起衣服遮住身体。
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姚建军嘴上道歉,眼睛却贪婪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。
孙玉茹背对着他,声音发抖。
“出去...求你了...”
姚建军退了出去,关上门后靠在墙上,呼吸粗重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,内心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
就在这时,一阵剧痛再次袭来。
黄仙姑的召唤越来越强烈了。
我咬紧牙关,魂魄在姚建军体内死死扎根。
黄仙姑这丫头真是要命,明知道我不查清楚绝不会回去,还一个劲儿地摇铃催命。
那铜铃声跟催魂咒似的,震得我三魂七魄都快散了架。
别摇了...我在姚建军识海里蜷缩成一团,感觉自己的魂魄像块被拧得皱巴巴的抹布。
我知道仙姑是担心我,可她也太不了解我了。
姚家这潭浑水不查个水落石出,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回去!
就在我快撑不住时,铃声突然停了。
八成是黄仙姑终于想起来,这么不要命地摇铃非但召不回我,反而可能把我魂魄震碎。
我趁机缓了口气。
虽说灵魂不需要呼吸,但这种濒临溃散的滋味实在不好受。
我喘了口气。
如果灵魂也能喘气的话。
慢慢在姚建军混沌的意识里重新聚拢成形。
透过他的眼睛往外看,正好瞧见孙玉茹趴在洗手台前吐得昏天黑地。
这女人本来换好衣服就要往医院赶,结果刚走到玄关就捂着嘴,还没等冲回卫生间就吐了。
姚建军跟条哈巴狗似的追在后头,急得直搓手。
“这都第三回了,在医院就吐了两回。”
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想拍孙玉茹的背又不敢真碰上去,活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。
“我早说过,你闻不得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。”
孙玉茹撑着洗手台直起身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姚建军赶紧递过去一条热毛巾,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活像在伺候祖宗。
“我没事...”孙玉茹话没说完又干呕起来,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沙发的边缘。
姚建军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想帮忙又不敢越界,只能一个劲儿地念叨。
“慢点儿...慢点儿...”
我在姚建军身体里看得直撇嘴。
这老小子平时心狠手辣,这会儿倒成了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。
不过说真的,孙玉茹这洁癖也是够严重的,医院那点儿味儿都能把她折腾成这样。
我注意到孙玉茹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。
她有洁癖。
这个认知突然从姚建军的记忆里浮出来。
十年前她刚嫁进门时,曾经因为女佣没戴手套碰了她的真丝睡衣,躲在浴室刷洗了三遍身子。
像是印证我的想法,孙玉茹突然捂住嘴又干呕起来,眼角沁出泪花。
姚建军立刻递上手帕。
淡蓝色亚麻质地,角落绣着朵小小的玉兰。
我看见他手指在抖,因为那手帕上沾了她的口红印子。
“你还是去洗个淋浴吧。”
姚建军不由分说地扶起她,手掌“恰好”托在她后腰往下的位置。
孙玉茹身子一僵,但实在太难受了,只能虚弱地点点头。
上台阶时孙玉茹由于吐得腿软了,差点摔倒。
姚建军的手“下意识”护在她胸前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瞬间渗出的汗水。
孙玉茹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,姚建军讪讪地收回手,喉结动了动。
“...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孙玉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。
灯光在她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,我看见她耳根红了。
孙玉茹包没扣上,这一踉跄从包里掉出支口红,滚到姚建军脚边。
他弯腰去捡时,鼻尖几乎碰到她小腿。
丝袜勾破了个小洞,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。
我的灵魂都被拐的一阵战栗。
姚建军的意识像煮沸的沥青,翻涌着见不得光的念头。
他握着那支口红,仿佛握着什么圣物,指腹摩挲着管身上浅浅的唇印。
“谢谢。”
孙玉茹接过口红时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刮。
就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,让姚建军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进门后孙玉茹直奔二楼浴室。
姚建军站在玄关,听着水声哗啦啦响起,突然扯松了领带。
他的心跳快得吓人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一半是因为我的灵魂在反抗,一半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。
浴室门缝里飘出缕缕白雾,带着玫瑰沐浴露的甜香。
姚建军像个梦游者似的走过去,把耳朵贴在磨砂玻璃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