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都知道了…”话未说完就被杨恒的惨叫打断。
这个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,此刻却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血迹,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嫉恨。
“贱人!”他嘶吼着扑过来,却在碰到床沿时像被烫到般弹开。
我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太平间里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最终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,走廊里传来一连串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何雯雯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麻木。
她机械地整理着睡裙,手指在碰到某些痕迹时轻微颤抖。
当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声时,她突然抬头看我,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“你真的回来了。”
月光在此刻穿透云层,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那影子扭曲变形,头部呈现不自然的巨大。
何雯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那种精致的冷漠。
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,露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何诗诗推开门时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。
她穿着件酒红色的露背连衣裙,耳垂上挂着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斑。
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浑身散发着精心雕琢的性感,像只骄傲的孔雀。
“傻蛋?!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手中的香奈儿包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。
“你…你是人还是鬼?”
我坐在何雯雯的床边,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。
何雯雯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凌乱的黑发和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块冰。
“我当然是人。”
我用方晓晨特有的、略带迟钝的语调回答,手指故意在扣纽扣时显得笨拙。
“怎么,让你失望了?”
何诗诗的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她下意识后退两步,后背撞上了门框。
“你没死?不可能…那天我明明…”她突然闭嘴,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。
“明明什么?”我站起身,向她走去。
方晓晨这具尸体经过我的法术修复,走路时还带着些许僵直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明明亲眼看着我摔下悬崖?还是明明检查过我已经断气?”
何诗诗的眼珠剧烈颤动,精心描绘的眼线被突然涌出的泪水晕开。
她突然转身想跑,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。
她的皮肤冰凉湿滑,像条试图逃脱的鱼。
“你就算没死你也是强推犯!”她突然尖叫道,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我马上报警抓你!”
我冷笑一声,松开她的手腕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那你就报警好了。”
我故意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恰好我手中有你害我的证据。
你不知道吗?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录下来了。”
何诗诗的表情凝固了。
她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,那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。
悬崖边,她主动脱衣服勾引方晓晨,然后趁他不备将他推下悬崖的全过程。
视频里甚至能清晰听到她推人前那句“再见”。
“这是…这不可能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微弱,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了我面前。
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。
“晓晨...晓晨你听我解释...”
她开始拼命磕头,额头撞击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几下之后,她光洁的额头上就出现了红印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...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方晓晨的尸体心脏位置传来一阵刺痛。
那是残留的怨念在翻涌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我用方晓晨那种特有的、带着些许口吃的语气问道。
何诗诗突然抬起头,眼中的恐惧像退潮般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熟悉的、狐狸般的狡黠。
她膝行两步,一把抱住我的腿,脸颊贴在我的膝盖上。
“晓晨,我是真的爱你啊!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腻的,带着哭腔。
“当时...当时我也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。
只是喝多了酒,完事之后太兴奋了...”她仰起脸,泪水冲花了妆容,却意外地显得楚楚可怜。
“我只是想给你开个玩笑,吓唬你一下,没想到失了手...”
她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,像几条冰冷的小蛇。
“我告你强推是因为害怕啊...”她抽泣着说。
“如果不说你强推我,那我就是过失杀人要坐牢的...晓晨,你那么爱我,一定舍不得看我坐牢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