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雯雯此时瘫软在床上,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,嘴唇微张着喘息。
她的睡裙肩带滑落到肘弯,露出半边浑圆的胸脯,在床头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就是现在!
我猛地推开门,腐朽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杨恒正背对着我脱衬衫,听到声响不耐烦地回头。
“不是说了别来打…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。
在昏黄的壁灯下,方晓晨青白的面容如同从地狱爬回的恶鬼。
摔碎后又拼接的颅骨让左脸略微变形,死亡带来的尸斑在颈部形成诡异的紫网。
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。
浑浊的眼白里嵌着扩散的瞳孔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啊!”
杨恒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。
他踉跄后退时被自己的裤脚绊倒,后脑重重磕在床头柜上。
翻倒的台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,照出他扭曲的表情。
在彻底昏厥前,他的裤裆已经洇开一片深色水渍。
何雯雯在药力作用下发出模糊的声音。
她侧卧在床上,已经是神志不清,手指将床单揪出凌乱的褶皱。
当我走近时,她误以为是杨恒回来了,竟主动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脖子。
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冰冷的皮肤上,形成一小团白雾。
“恒哥…”她含混地呢喃着,指尖划过我僵硬的背脊。
方晓晨的魂魄在黄纸里剧烈震颤,符咒边缘甚至开始卷曲焦黑。
我能感受到他汹涌的情绪。
愤怒、不甘,还有深埋多年的渴望。
这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,到死都没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新娘。
何雯雯的睡裙此刻已经完全散开,像朵凋谢的百合花铺在床单上。
她的肌肤在药效作用下泛着诱人的粉红,锁骨凹陷处积着细密的汗珠。
当我的手掌抚上她腰际时,她发出小猫般的呜咽。
“来呀…”她迷离地望着虚空,湿润的眼里映着窗外摇晃的树影。
我俯身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,混合着红酒的醇厚气息。
方晓晨的记忆突然涌入。
这是他们结婚时她用的洗发水味道,三年来从未换过。
黄纸符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,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当我与她相触在一起时,符咒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幽蓝的魂魄飘出,缠绕在我们身上。
当情潮退去,我随手扯过绒毯盖住她的身子。
何雯雯的呼吸逐渐平稳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就在这时,杨恒在墙角发出痛苦的呻吟,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血痂。
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掀开绒毯。
床单上像朵绽开的红梅,格外刺目。
杨恒的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整张脸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他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,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,西裤褪到脚踝也浑然不觉。
“鬼…有鬼啊!”
他癫狂的叫声惊醒了何雯雯。
她迷茫地眨着眼,在看到我的瞬间僵成一座冰雕。
“晓…晨?”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手指死死攥住毯子边缘。
我按下墙上的开关,顶灯惨白的光线顿时充满房间。
何雯雯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,她颤抖着伸手触碰我的脸,又在即将碰到时触电般缩回。
“我没死。”
我用方晓晨特有的温和声线说道,同时展示手臂上那道著名的疤痕。
“摔下去时被树缓冲了。”
这个拙劣的谎言让何雯雯眼中浮现怀疑,但当她的视线转向蜷缩在门口的杨恒时,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。
杨恒此刻的模样堪称滑稽。
昂贵的定制衬衫皱得像咸菜,裤链大开着,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冷汗黏在额头上。
更可笑的是他看我的眼神,活像见了地狱恶鬼,每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战栗。
何雯雯的目光在红酒渍和翻倒的酒杯间游移,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。
她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,将那片落红晕染成淡粉色。
“他给你下药了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,手指划过她滚烫的额头。
何雯雯猛地抬头,眼中的泪水突然凝固。
那不是伤心,而是一种被戳穿的狼狈。
她看向杨恒的眼神里甚至带着恨意,但我知道那并非因为爱情,而是猎物被同类截胡的愤怒。
“为什么?”我用方晓晨最常用的语气问道,同时按住口袋里躁动的黄纸符。
“和我结婚就为了顶罪?”何雯雯的瞳孔骤然收缩,涂着丹蔻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。
她突然笑了,那个笑容让我想起毒蛇吐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