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也太娇气吧。”荼靡忍不住吐槽道。
荼靡这是心急,一旦过了黄昏,山匪就下山了。
她们这里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娘子,太扎眼了。
“荼靡,我想听《汉宫秋》……”朱怀真弱弱地道,葡萄眼儿水汪汪。
“殿下,你平日很少点《汉宫秋》。”荼靡揉了揉额角。
荼靡这算是明白了,她家殿下想要惊险刺激了,巴不得山匪来袭。
可是,荼靡舍不得这里任何人一个人受到伤害。
呀!俺向着这迥野悲凉。草已添黄,兔早迎霜。犬褪得毛苍,人搠起缨枪,马负着行装,车运着糇粮,打猎起围场。他、他、他,伤心辞汉主;我、我、我,携手上河梁。他部从入穷荒;我銮舆返咸阳。返咸阳,过宫墙;过宫墙,绕回廊;绕回廊,近椒房;近椒房,月昏黄;月昏黄,夜生凉;夜生凉,泣寒蜇;泣寒蜇,绿纱窗;绿纱窗,不思量!
荼靡到底还是顺从了朱怀真,听这一曲《汉宫秋》。
然后,白雾茫茫,弥漫山间。
“娄离,抓紧殿下的手。”荼靡拔高嗓音,即便与朱怀真面对面,也看得不够清晰了。
“荼蘼,你太紧张了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朱怀真嫣然一笑,葡萄眼儿清澈透亮。
话音刚落,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,逐渐靠近,伴随了一股浓厚的大蒜味道,熏得朱怀真被娄离捂住了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