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博一听这话音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爸，那您这是……答应帮他了？”
方国民瞥了儿子一眼，冷哼一声。
“人家都舍身救了你这混账小子的命，我要是再端着架子不肯见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，说我方家冷血无情？”
“再说了，我也想看看，到底是多大的胆色，敢跟我谈什么芯片封锁。”
他站起身，背着手往书房走去。
“明天让他来见我，我要亲自称称他的斤两。”
……
夜深人静，酒店房间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许哲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开着一张张A4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哲理科技起步所需的设备参数、工艺流程以及可能遇到的技术壁垒。
哪怕有着前世的记忆，想要在这个年代从零开始搞出一番名堂，依然如履薄冰。
“北重集团的高精度数控机床是第一步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……”
许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划过纸上那行被重重圈红的文字，心中难免有些忐忑。
方文博虽然答应了，但方家那位老爷子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。
许哲猛地抬头，盯着那个白色的座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抓起听筒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方文博难掩兴奋的大嗓门，震得许哲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兄弟！妥了！我家老头子松口了，让你明天上午九点来北重总部，他要亲自见你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许哲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，终于缓缓吐了出来。
这一夜，许哲房间里的灯光彻夜未熄。
那通电话不仅仅是一个许可，更是一把砸开封锁链条的重锤。
许哲清楚，方国民这种级别的大佬，见你一面不容易，若是拿不出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，这扇门开了也会立马关上。
首都这边哲理科技分公司的秘书小王，被许哲连夜叫到了酒店。
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，将许哲口述的内容飞速敲打进电脑。
一份《关于国内半导体产业被动局面的分析报告》，一份《借道军工体系引进精密设备的特别计划书》。
天色微曦，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温热的纸张。
许哲接过装订好的文件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弹了一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能不能成，就在此一举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北重集团总部大楼。
那个昨天还公事公办的前台小姐，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电梯口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，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。
“许先生，董事长在顶楼等您，请跟我来。”
电梯门合上，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昨天的闭门羹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顶楼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这里的装修并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，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厚重感的暗色调。
红木办公桌后，方国民正批阅着文件，他身后是一幅巨大的《江山如画》图，气势磅礴。
听见脚步声，方国民放下钢笔，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