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饭饱,月上中天。
方文博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方家老宅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。
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,正是北重集团的掌舵人,方国民。
听到开门声,老人抬起眼皮,目光如炬。
“又去哪鬼混了?一身的酒味。”
方文博换了鞋,要是搁在平时,他早就溜回房间了,但今天他却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,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“爸,今儿差点就见不着您了。”
方国民翻报纸的手一顿,眉头瞬间锁紧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方文博也没隐瞒,把下午在私人动物园发生的惊魂一幕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从将军发狂伤人,到差点扑向自己,再到许哲如何拎着长凳铁锹如天神下凡般救场,最后如何通过体检报告查出病因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“砰!”
方国民狠狠地把报纸拍在茶几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我早就跟你说过,那种猛兽养不得!”
“明天就把那畜生给我送走,以后不许再碰这些危险玩意儿!”
虽然是在骂,但方国民眼里的后怕却是藏不住的。
他就这一根独苗,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他打下的这片江山留给谁去?
骂完儿子,方国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那个救你的年轻人,叫什么?人怎么样?伤着没有?”
“叫许哲,人没事,身手利索着呢,脑子也好使。”
方文博瞅准时机,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“爸,人家可是救了您儿子的命,这可是天大的人情,而且这人挺有意思,他今天救我也不是纯粹的巧合,他其实是想找您办事儿。”
方国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,眼神微眯。
“找我?办什么事?”
“他想要咱们集团那批特种设备的使用权,说是要做什么高精度的芯片配套刀具。”
“听说今天上午他还来过集团总部想拜访您,结果你没同意。”
方国民端茶的手僵在半空。
早晨?那个被前台挡回去的年轻人?
他依稀记得秘书提过一嘴,说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营小老板想谈合作,他当时忙着开会,随口就让人打发了。
没想到,这回旋镖竟然扎到了自己儿子身上。
“许哲……”
方国民咀嚼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
被拒之门外不仅没有气馁,反而另辟蹊径找到了文博这里。
最关键的是,他在文博遇到危险时没有袖手旁观,而是豁出性命相救。
这说明此人不仅有胆识、有手段,更难得的是心术还算正。
如果是算计,那也是阳谋,是用命博来的机会。
“这小子,运气倒是真好,竟然这么快就让我方国民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。”
方国民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却并无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