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,“你把简云赫弄哪去了,真的不让简禾跟他见面了?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让他留在这,简禾才是一辈子别想见到孩子了。”
“看来你也不是真舍得让他们母子分离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吃没用的醋。我让云赫留在这里,谁都可能拿他当筹码对他下手,你觉得谁会真心在乎他的死活?我哥?他谁的死活都不会在乎,要不是想从简禾嘴里套出我或者是孩子的下落,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简禾。”
“干嘛,简禾生的孩子不是他的吗?他干嘛弄死简禾。”
谢崇业皱眉,看傻子的眼神又出现了,“因为简禾能分清我跟我哥,她早就知道。”
林情牵才明白过来,简禾一直知道这几年是弟弟在做谢崇业,可是她也知道孩子是哥哥的,但她仍然留在谢崇业身边,爱慕他,渴望他。
这在另一个谢崇业眼里,明显是种背叛。
既然简禾都知道哥哥是个危险人物,她却还要提醒谢崇业不要去小龙忌日,她这不是找死吗。
林情牵不知道这人是出于什么目的,或许是真的有一丝真心,还是把她留的话,转达给了谢崇业。
他听了,很淡然的说,“去,为什么不去,他等我,我也在等他,我跟他之间的仇,还没算完。”
“你疯了?”林情牵拽着他,“现在他在那个位置,他有财有势的,你一个人怎么跟他拼?”
“我又不傻,我跟一群人硬碰硬?我找他自己,我们俩的仇,我们俩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?又要拼个你死我活?”
林情牵逼问着,谢崇业却没回应,走到洗手间去,拿了她的毛巾很自然的擦手擦脸。
林情牵追着他,“你说话啊!你又要跟他拼命去?”
谢崇业放下毛巾,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,“是。”
“你有病?小龙的死如果跟他有关系,你怎么不去找证据让法律制裁他?你这么跟他拼命,万一最后受伤的是你怎么办?”
“如果有证据,小龙最后就不会以意外为死因定论了,但是我答应过小龙,我一定为他报仇。”
“报仇报仇报仇!你们兄弟俩怎么都这么凶狠好斗?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做这些极端的事情!”
谢崇业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,掏出一根烟衔在嘴里,抬眸看着她,“好日子,我哪有好日子。”
“你,你……你在谢氏的时候有钱有势,怎么都好过绝大多数人。”
“那也只是表面,身边所有人都在等着给我使绊子,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人,连我父母都是悬在头上的剑,你管这叫好日子。”
林情牵把他嘴里的烟抢下来,转头说,“那你走吧,你去报仇吧,死就死了,你还来找我干什么?”
他起身走到她身后,“这不是报仇去之前,来跟你告个别吗。”
她听不得这种话,想到他生死不明的那段日子,她就跟心脏被油煎了一样。
不想再重蹈覆辙,她回头瞪着他,“你要是走了,就永远别来见我了,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,你这次别想找到我。”
谢崇业微微一舔嘴角,“那我要是不走呢。”
林情牵就知道他永远会逼她来回答一些不想去面对的事。
她咬牙说,“你要是不走……不走就再说。”
“再说什么?”
“再说就是我不知道!我只知道,你别去!去了就是送死!别做那种蠢事!”
谢崇业去掏裤袋,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,她这么紧张,他却跟没事人似的。
看到他还想拿烟,林情牵恼火的回头把他的手推开了,伸手从他裤袋里把烟掏出来,打火机,一并抢过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骂着,“不许抽烟!不许去祭拜小龙,不许找你哥拼命,不许走,听见没有!”
他看着她发火,眼底漾着丝丝缕缕笑意,“我不走我去哪里啊,你又看不见我走没走。”
林情牵一想也是,他出了这个门她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,拽着他,“你要不然你就别走了,在这里躲几天,不出门,别人也不会来我家,没人知道你在这。”
谢崇业由着她拽,她把他拉进次卧,“你今晚就在这里,等小龙的忌日过了你再出去。”
他露出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,笑着看她,“你真让我住这?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留我,要出事的。”
“只是让你在这里待着,没让你想东想西的——”
林情牵转头想出去,他从后面一把抓住她,手臂一勾,把她带到床上去了。
……
后夜又下雨,外面风大雨大的,屋里一片安安静静的。
林情牵动了动,额头上另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发间,让她痒痒的,热热的。
她转了身,身体里有热流涌出来,不适感让她低低哼了声。
谢崇业紧随而来,再度勾住她的腰,“叫什么,还想再要?”
她说不出来话,手肘狠狠撞他,“别吵我睡觉。”
他用鼻尖蹭蹭她耳朵,“不让我走,说到底还是在乎我是不是,我要是这次没事,跟我复婚吧。”
“什么叫这次没事,你是不是还想走?”林情牵一下子困意散了,回头指着他,“谢崇业,你走了我就不原谅你,你就是平安回来了,我也不会跟你复婚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走,你愿意跟我复婚?”
她张张嘴,开不了口,只说,“反正你不能走。”
谢崇业手臂搂着她,将她紧紧抱着,“黏不黏糊,舍不得我还嘴硬。”
她想咬人,但是她的行为,言语,已经把她出卖了。
她还能否认什么。
谢崇业摆弄她的手,捏着她的骨节,低头亲亲她的脸,“我不走,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林情牵本来一肚子怨气,讨厌他,但是他这句话说出来,她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楚。
她眼底有些发烫,不想让他看见,别开脸,好半天才说,“你别老是让我担惊受怕行吗?我真的受够了。”
他摸摸她的头发,低低的说,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