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时分,林情牵翻了个身,手臂落在旁边的一瞬,摸了个空。
把她吓得瞬间坐起来,身边的位置早就没人了。
她跳下地往外冲,气急败坏的骂着,“谢崇业你又走了!”
她想追出去,想起自己没穿衣服,狼狈的又要往回返。
刚抱着衣服跑出来,就看见走廊口站着那个人,正惊诧的看着她。
她看到谢崇业睡眼惺忪的站在那,浑然不觉她此刻的心情,顿时把衣服一扔,扑过去搂着他,同时一口咬住他肩膀。
莫名其妙被她咬,他疼的嘶了一声,按着她的肩膀,“是不是得了疯狗病,一天到晚的咬人。”
她搂着他不撒手,又气又难受的,“你起来干什么,你是不是想偷偷的走。”
“我上厕所啊大小姐,去厕所还不让了。”
他抬眼看了下时间,过半夜了,其实来也是冒着危险的,他哥是什么人他知道,也就是现在谢家一团乱麻他没空管这里,不然他随时有可能带着人过来。
他拍拍她的背安抚两下,“不过我也不能一直在这,万一在这里和他碰上了,免不了腥风血雨,保证不了你的安全。我还是趁着现在走吧。”
林情牵不肯放手,搂紧他,“不行,你别想骗我,你一走谁知道你会去哪里。”
“我还能去哪,我过街老鼠一个,找个地方躲起来呗。”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要不你带我一起走。”
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,要看紧他,不让他去做危险的事,一边松开他,一边说,“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他倒是不可思议,“真的?想好了?跟我走,那可跑不了了。”
“你别跑才是。你站在这里,我去收拾。”
她不放心,把他拽到卧室里,她迅速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证件,电脑相机这些,想着正好当出去旅行了,跟他一起离开这里,等过阵子平息了,再做打算。
收拾完,穿好衣服,她拉着他,“走。”
谢崇业还没睡够呢,三更半夜的,前夜又没少出力,他打着哈欠,“真走啊,去哪?我想找个地方睡觉。”
“也没不让你睡,走。”
拉着他,林情牵跟着他一起下了楼。
走的时候很谨慎,再三确定没被人跟着。
先回了一趟他落脚的地方,林情牵逼着他收拾了一下东西,然后俩人直奔机场。
谢崇业眼睛都困的睁不开,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,问她,“去哪啊祖宗,我困啊。”
“我在看机票呢,没决定去哪。”她把他的证件要过来看了看,他果然是有另一个身份的,上面的照片和他现在七八分像,名字也是另外的。
她皱眉,“不是,你这是假的吗,能买票吗。”
谢崇业歪在椅子上打瞌睡,“谁说这是假的。”
“那不然还是真的?别逗。”
林情牵来回看着那个证件,有效期十年,发证日期有些年头了,看起来好像是大学时期,很年轻还有点生涩,和现在区别不小。
她怎么看怎么都是真的,他证件上的名字叫“蔚恒”。
她像是终于了解了一些他不为人知的过去,靠过来问,“这个真是你以前的名字吗……”
谢崇业靠着椅子打盹,手臂盖着眼睛阻挡灯光,懒懒的,“嗯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姓谢……”
她刚问出口,谢崇业就拿开了手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,“你说我为什么不姓谢。”
她舔了舔嘴唇,不说话了。
因为他没被谢家人承认,甚至谢家都不一定知道他还活着,他一个人被丢在乡下,他的亲生母亲对他也不上心,把他扔在姨姥姥家就弃之不管了。
林情牵问他,“你跟你妈妈姓啊……”
“嗯,不过名字是姨姥姥给我取的,一开始没名字,后来年龄太大必须上学了,他们就给我取了个这个名字。”
林情牵看着他,心里面还是对他幼时的遭遇感到怜悯。
他小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才能摸爬滚打的走到今天。
她选好了机票买了,很快就会起飞。
她收拾了一下包,看着他也不睡了,很安静的窝在椅子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像是想起了小时候一样,整个人处在一种萎靡低落里。
他小时候被他妈妈虐待,关起来不给饭吃。
兄弟俩在一起的时候,他妈妈只给他哥哥吃鸡腿,不给他吃。
想想就觉得生气,林情牵觉得这样的女人没资格做妈妈,也没资格让谢崇业跟着她姓。
她捏着他的证件,忽然说,“你跟我姓吧。”
他眼皮一抬,疑惑道,“啊?”
林情牵有点不太好意思,把证件递给他,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……算了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太冲动了,这算什么事儿……
她正脸上发烫,他笑着把证件揣起来,看着她,“行,跟你姓,咱们俩要是有孩子了,孩子也跟你姓。”
她脸上更热了,翻了个白眼,“谁跟你有孩子。”
他从后面抱着她,脸埋在她肩窝里,“最近好几次都没措施,有也应该,我现在身体状态正当年。”
“不要脸。”
她嘴上嗔着,实际上却也没有推开他。
俩人在机场里依靠着休息,周围有人到达有人离去,来来往往的,他们俩始终静静的依偎着。
仿佛世界纷纷扰扰与他们无关,此时此刻,唯一有关的,是他们两个在一起。
——
林情牵是临时起义买的机票的,看到起飞时间吻合就买了,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计划。
路程三小时,不远不近,俩人在机上睡了一觉,下飞机时是清晨,天亮了。
她心里面还挺兴奋的,半夜临时决定出发的旅程,带着一种冒险的刺激感。
俩人一起去酒店,路上谢崇业就一直在睡觉,到了酒店往大床上一趟继续睡觉。
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去洗了个澡,回卧室的时候听见他呼噜震天,气的想踹他一脚。
但是一想,昨晚上前夜他确实累了,没睡多久就被她拽出来了,飞机上坐着睡的不舒服,也不够解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