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尤尤傍晚和客户见完面,驱车回住处。
快到家,才发现自己被跟踪了。
她最近跟林薇斗的天昏地暗,林薇什么烂招数都使,难保不是恨极了直接使阴招要害她。
丁尤尤打给何瀚,他在家,很快就带了人一起过来。
几辆车一起来迎她,下来十来个人,安全感充足。
何瀚叫人前后去巡视,边上车安抚她,“我明天接送你,再叫两个人跟着你,再不换辆车,你这车显眼,容易被人盯着。”
丁尤尤摇头,“你有你的事要做,我跟你没法天天顺路一起走。换车也没什么意义,要对我下手,还不能及时发觉我换了车吗,还能天天换吗。”
何瀚捏了捏拳头,“林薇想死了,干脆我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谁像她那么蠢,对付她这事不能冲动。”
丁尤尤揉了揉眉心,累极了,回家只想躺下先睡觉。
刚进屋,何瀚从后面扶她的腰,“我陪你去休息吧。”
丁尤尤斜过来一眼,他笑嘻嘻的,她一肘子击过来,何瀚急忙躲开了。
——
接下来几天,丁尤尤继续忙碌。
这天她去了郊外一趟,回来的路上,又被人跟了。
她这次没慌张,半路停了下来,下车等着对方上来。
那车也没有躲,跟在她后面也停了。
随即里面下来个她预料的人。
天色擦黑,来人一身黑衣,步伐缓慢的朝她靠近。
细看是有点跛脚,看来真是伤得不轻。
贺世倾死死盯着她,一双眼睛哪怕是在昏暗的天色里,也看出来里面散发出的冰冷的,尖锐的光。
丁尤尤靠在车边,抱着手臂看着他扭曲的脸色。
好半晌,贺世倾嗓音压抑颤抖地说,“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。”
丁尤尤看了看时间,“我急着回公司,有话快说,就五分钟。”
贺世倾看着她,跟了她几天,看着她每天跟何瀚一起回到那个家里,何瀚有时候送她,接她,中午会找她一起吃饭。
有时候去逛街,有时候会一起回何家。
他一开始骗自己,她是为了气他,或者是为了公司的发展,假意和何瀚发布婚讯造势。
可是看着他们住在了一起,一起活动,工作和生活都在一处,谁都不能骗他,那是假的,是装的。
贺世倾喉头发涩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丁尤尤又看了一次手表,他不说话,她转身要走。
贺世倾从后面一把按住她,紧紧抓住她的手,压抑的说,“不是真的对吗,你告诉我,是假的,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要看结婚证吗?”丁尤尤瞥他,他近在咫尺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几乎能感受到他凌乱急促的心跳。
他喉头哽了下,“你跟他谈了什么条件?”
丁尤尤挣了下,他没有放开她。
她也没有剧烈反应,说,“没谈什么条件,互惠互利,我们的婚姻都这样——我家里有丧事,先领了证,明年再挑日子办婚礼。我跟你之间,也没有可解释交代的,你知道了就知道了,我也不想多说了,往后别见面了。”
贺世倾手捏紧她的腰,不肯放松一丝。
好半天,他有些艰难地说,“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吗,我没在你需要的时候回来,是我的错,我会用往后的一生陪你,我辞职了,我已经彻底不做之前的工作了,我不会再为了别的事离开你。”
“贺世倾。”丁尤尤打断他,“别说的好像我们感情很深似的。”
贺世倾一震,手上松了几分。
丁尤尤趁机挣开他,转头说,“大家一开始就是寂寞了凑一起玩玩的,合则来不合去,我以为是大家的共识。也别说什么谁对不起谁,成年人不就是权衡利弊做选择的,你觉得你的事更重要,我也理解,我也有我的追求,大家走了一段路,现在分开了,没必要纠结太多。”
天色黑了,贺世倾脸上的痛苦却极为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