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。局出来,丁尤尤刚要上车,顾律师追了过来。
丁尤尤从小就知道他,叫了声,“顾叔叔。”
顾律师看着她脸上挂了彩,叹了声,“丁小姐,我会劝林女士这件事不要再追究下去的,比较丁老先生刚走,公司的事本来就闹的沸沸扬扬,现在家里的事要是在闹大,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又劝她,“你叫我一声顾叔叔,我从小看着你长大,多少也有些和旁人没有的情分。顾叔叔就多嘴劝你一句,事已至此,也要接受你爸爸最后的安排。”
丁尤尤知道他的意思,接受现实,接受老丁头的偏心和对她的放弃。
她只说,“我爸留给她的东西,有限制吗,她要是中途改嫁或者要出手卖掉公司,可以操作吗?”
顾律师说,“这一点请丁小姐放心,丁老先生还是做了限制的,他其实……其实是先让林女士维持经营,至于留给她的那部分股份,她没有处置权,必须要等丁英杰成年后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丁尤尤上车走了。
老丁头对林薇也挺狠,要她耗死在公司,耗尽了青春,等他们的儿子长大再来接手公司。
一个自私狠毒的母亲,她的儿子也不遑多让,丁英杰长大了,也会是个有手段的。
她回到家,屋子里一片黑暗。
关起门,突然心情特别燥乱。
她打给贺世倾,他这两天极忙,丁父过世的消息他很延迟才知道,知道后倒是连着安慰了她几天。
她其实没特别悲伤,他又忙任务,这两天又没什么联络。
她坐在沙发上,摸着嘴角的红肿,刚刚林薇动手的时候也下死手,这会儿疼起来让她心情烦躁。
一开始没拨通,贺世倾时间不固定,经常消失无踪。
她又接着打,打了不知道第几遍,那头终于接了。
他气喘吁吁的,“我在外面出任务,等……”
他说完,瞥了眼屏幕这边的她,突然看见她嘴角的淤青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丁尤尤坐起来,朝他嚷,“怎么了怎么了,你除了会用嘴巴问我怎么了,你能不能做点实际的事情?”
贺世倾看了看周围,退回到一个隐蔽点的位置,“我现在在出任务,晚点结束后我找你。”
丁尤尤看着他,如果这时候她回来看见他在家里,不敢想她的内心会受到多大的安抚。
可是现在打个电话都要千辛万苦,接通后听见他依然说,在出任务。
她恼火起来,“什么任务这么非你不可?你说要辞职的,现在你走了多久了?你能不能给我个确切的答案,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默然了一下,说,“这次任务真的非我不可,我们刚收到消息,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,我把人找到,带回来,我就可以……”
丁尤尤盯着他,冷冷的说,“你现在回来。”
他眉头皱起。
“你现在回来,我需要你,现在就需要你,我也非你不可,听见了没有?你要辞职就是现在,过了今天我也不需要你回来。”
他用力咬了下牙关,无线电里传来同伴的呼唤。
贺世倾简短的回答了下,随即对丁尤尤说,“这次的事情复杂程度超过我的预料,我不能现在撂挑子,但是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。”
丁尤尤把通话挂了。
贺世倾原地踱了两圈,知道她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,他不能在身边陪伴,是他的不对。
无线电里又在呼叫,“贺头儿,那边的人动了,我们要怎么办?”
他捏着对讲机,脑子里激烈的纠结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,“按计划,A组人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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