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尤尤和何瀚一直陪着丁桥生要休息才走。
人走后,林薇就不掩饰慌张了。
跑到丁桥生身旁哭着,“你可要长命百岁啊桥生,不然我和英杰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!”
丁桥生抬手拍拍她的手背,酝酿半天才开口,“英杰,去Y国读书,你,想不想去。”
林薇立刻反应激烈的吼,“你什么意思!你这是要赶我们走?你之前答应要让我进公司,要让儿子接你的班,你现在是要改变主意,给你女儿女婿?那跟给了外人有什么区别!”
丁桥生皱眉示意她别吵,可是林薇情绪激动,“我如果带着英杰走,你女儿还会让我们回来吗?公司那不就是何家的了?你的宝贝儿子还能得到什么?人家将来不让我们回国,我们哪里还有反抗余地!”
丁桥生看着她扭曲的脸,本就虚弱的身体又添了几分无力和烦躁。
林薇还想说些什么,丁桥生厌倦地闭上眼,“林薇,你得到的够多了。”
林薇蓦地一震,急忙闭上了嘴。
丁桥生合上眼要睡了,连多说几句安抚她都懒得了。
林薇知道惹他不悦了,也知道,他的内心,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。
如果是儿子和女儿争,他毋庸置疑会偏向儿子。
可是现在儿子还小,是她林薇在和他女儿争。
丁桥生心里一定也在防范她,林薇毕竟还年轻,如果公司给了她,将来孩子长大了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,谁也不敢保证中间会有什么变动。
之前丁桥生就算是决定了要给林薇铺路,但是也留了后手,防止她将公司据为己有。
林薇盯着丁桥生那张老脸,突然止不住的厌恶嫌弃。
还不死,老东西,皮松了,身上一股老人味。
要不是为了钱,年纪轻轻的女人谁会甘心给他生孩子。
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动摇了,把公司给他女儿,那他就是找死。
林薇就在旁边坐下来,目光死盯着丁桥生,眼神里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——
丁尤尤回到家,刚脱了衣服要去洗澡,电话响了。
她看了眼,走到浴室去,接了。
那头的人一看到她的样子,屏幕顿时一阵剧烈摇晃,随即黑屏。
又过了会儿,又拨了回来。
丁尤尤已经泡进浴缸里了,水面上覆盖着香喷喷的泡沫。
贺世倾咬着牙,沉着脸说,“我刚刚在餐厅吃饭。”
“所以呢?我没有你的饭好吃?”
丁尤尤伏在浴缸边上,端过酒杯慢慢地饮了一口。
贺世倾平复着刚刚看到她身体那一瞬的冲击,看着她喝酒,皱眉说,“怎么在喝酒。”
丁尤尤盯着屏幕那边的他。
他走之后一直很忙,忙到至今只给她打了三次通话。
有时候她打过去,他的电话是无法接通的,他在外面出任务,很忙碌也很危险。
他甚至没法对她细说他在哪里,在干什么。
丁尤尤看着他的功夫,他的电话又响了,他中断了通话去接,过了好久,才发了条消息给她。
让她少喝酒,他要去忙了。
丁尤尤其实也没指望他能帮自己解决什么麻烦,甚至他能活着接她的来电都是她最为期盼的事了,但是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还是有点怨他的。
隔着电话说一百句,不如踏踏实实的把人搂在怀里。
电话响了响,是何瀚。
约她明天去谈公事,还有去看丁父。
从朋友的角度,何瀚确实可以,各自为利的前提下也有为对方考虑。
但是从异性的角度来看,她不能把何瀚当男人来看。
想到要和他亲嘴,在一张床上亲密,她就难受的浑身冒冷汗。
何瀚又发了几张照片,他健身的图片,很露很做作,勾引的意图明显。
丁尤尤看了只想笑,还有点眼睛不适。
将手机扔到了一边,趴在那儿享受着浴缸的按摩。
——
医院传来噩耗的时候,丁尤尤跟何瀚刚从公司出来。
合作的事谈的很顺利,只差丁父将大权交给丁尤尤让她来运转,公司卡住的几个项目完全可以顺利进行。
丁尤尤刚走到车边,医院就来电话了。
她属实的医生语气凝重,“丁小姐,你马上来医院一趟,丁先生不好了。”
丁尤尤赶紧上车,边问,“什么叫不好了?昨晚上我还跟他聊天呢。”
医生沉默了一下,丁尤尤的心已经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