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把脏水都往晋龄榷身上泼,让众人觉得这簪子是晋龄榷拿了晋治玉的,却不成想晋龄榷抢先一步,走到傅若娉身边动手摘下了她的簪珥:“金姐姐误会,我们妹妹这支是支簪珥。那日大姐姐把这钗子送给了我,傅妹妹总不能干看着,故而我阿娘便打了一支簪珥送与了妹妹。”
那金四姑娘闻所未闻,直抢了晋龄榷手中的簪珥细细观摩。傅若娉羞愧难当,晋龄榷见状立马歇下头上一支钗子给傅若娉插在了头上。
傅若娉恼怒,瞪着眼睛看着晋龄榷。晋龄榷回她一记眼神,朝着众姐妹道:“姐姐们快别看了,我们傅妹妹面子薄,可挂不住呢。姐姐若是喜欢,便把这支簪珥拿回去罢,我们再给傅妹妹造一只就是了。”
金四姑娘笑的连连摆手:“不必不必,我那日也随着家父家母去了的,实在是晋姑娘头上这支是货真价实的。傅妹妹,你若是缺什么首饰尽管来说,我们悉数都给你的。”
这话满是讥讽,傅若娉心里头气的不行,却也只能嘴上赔笑道:“金姐姐哪里话,说的好像是我们鲁国公府亏待了我一般。”
眼瞧着这话音刚落,众人就对晋龄榷抱有成见。她偏偏道:“你看看我们傅妹妹这张嘴,如此一支簪珥我们都能做,难不成还真是亏待了你?”
那四下的闺秀们又是一阵讥笑。但有几个真信了傅若娉的话,认为家财丰厚的鲁国公府能亏待了这一位亲戚?就连金四姑娘看傅若娉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轻蔑藏在了眼底。
傅若娉自知面子上挂不住,匆匆欠了欠身便逃离了人群。晋龄榷自知与这些人没什么话头,便寻了个由头找她大姐姐去了。
进了花厅,看见陈氏正带着晋治玉与晋茵瑭在内与女眷贵妇们说笑,晋龄榷赶紧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请了个安。陈氏眉头一皱:“你这孩子,怎的来的这样晚?还不快见过沈夫人。”
晋龄榷听罢,便欠了个身朝着沈氏夫人。她一抬头才发觉那夫人是当日与贤妃娘娘说笑的那位贵妇,想必也是垂舞公主的婆婆。
沈夫人嗔怪一声:“你这阿娘也是真苛刻。这小女儿还这样严苛着,倒也不知道心疼。”
那陈氏知道沈夫人是客套话,便说道:“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。若是日后嫁了人,难不成还要斥责我鲁国公家缺识少礼?”
沈夫人叹了口气:“本是我这话说的不好,什么少不少礼的,姐姐家的女儿样样出色。就正月初六那日我入宫去见了三个姑娘,连贤妃娘娘都赞不绝口呢。”
晋龄榷她们姐妹三人听着倒也许多次了,只是这沈夫人的漂亮话说的实在是厉害,就连陈氏都有些招架不住之意。晋治玉本想着适时接话分一分沈夫人的精力,却不料垂舞公主挺着略略显怀的肚子走了进来。公主娇贵,沈夫人这个做婆婆的不敢怠慢,便赶紧扶着公主出去上桌了。
公主一行人稍作离开,花厅中也没客,晋治玉走了过去忙去给陈氏揉肩。陈氏得了空闲抿了口茶,朝着晋龄榷问道:“你方才是去做什么了?那康宁郡公府的昌夫人寻你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