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龄榷心下一惊,忙拿了茶壶给陈氏添水:“左不过刚刚走到拱门时碰见了傅妹妹,她拉着我同金四小姐她们说了会儿话,故而来晚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问道:“只是那昌夫人寻我做什么?”
“三妹妹还未发觉?”晋茵瑭难得说句话:“那昌夫人想让妹妹及笄后就与他家公子定亲呢。”
见陈氏不说话,晋龄榷便知道此事多半是真的了。她缓缓而道:“榷儿可不想嫁她家公子。渊阳城的名门贵女那样多,只别来我鲁国公府提亲便好。”
晋茵瑭与晋治玉对视一眼,后者奇道:“三妹妹是通了灵不成!方才那昌夫人刚走,阿娘便瞧出了她是想去见见韩国公府家的小姐了。”
晋茵瑭眼中噙着笑意:“就说三妹妹机敏过人,康宁郡公府打得什么算盘三妹妹都心知肚明。”
晋龄榷微微颔首,报之一笑。她这不是什么机敏过人,实在是多活了一遭,知道的比旁人多些,眼光比旁人毒辣些。
陈氏见时辰差不多了,便吩咐道:“都理一理你们的衣裳钗饰,咱们该上席了。”三人点头称是。
等晋龄榷几人进了酒厅,迎面就见着了垂舞公主一家已经上了坐,远处还有那康宁郡公府一家入了座。傅若娉不一会儿也来了陈氏身边,晋龄榷只当方才像是没发生过一般与傅若娉笑了笑,傅若娉错愕的回之一笑。
宾客陆陆续续上了桌,晋迎退作为东家举了杯,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叫诸位动筷。这晋龄榷刚拿起筷子,便看见皇宫的轿子坐在了外头。她放下筷子,便知是皇子们也来祝寿了。
晋迎退连忙出去迎接,那首先从轿子中下来的是景王携着王妃娘娘。景王朝着晋迎退行了礼,派人去抬了许多贺礼给国公府。
他旁边那位王爷晋龄榷平时少有交涉,是景王一母同胞的弟弟绥王赵尚理。她记得前世中了赵尚伦的奸计死的异常惨淡。可她记得这位绥王生前待人温和,如今一见,眉宇间倒是多了几分冷漠淡然。
最后一位是昌王赵尚伦。那赵尚伦温和的笑着,晋龄榷多瞧他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她留心瞧着,那傅若娉果真是见了赵尚伦便挪不开眼了。晋龄榷暗暗冷笑,估计上一世,众人也是如此嘲讽自己的吧。
晋迎退是见过景王的,景王妃走了过来与陈氏及晋家这几个女儿见了面。王妃看着晋治玉微微一笑,继而转头去与陈氏说起了话,客套了一番后便入座了。
晋治玉被王妃的那一笑吓住了,待到王妃离开后晋治玉悄悄同晋龄榷问道:“三妹妹,这王妃与我无亲无故的,笑个什么?”
晋龄榷看破不说破,只当是逗了她大姐姐:“笑姐姐生的好看,得王妃娘娘欢心呀!”
晋治玉娇嗔的看了晋龄榷一眼,不再多言。
景王殿下也走了过来见过陈氏,女儿们朝着他回了一礼。绥王殿下时刻跟着他五哥哥,但走过来之时目光在晋龄榷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这回换了晋龄榷疑惑了。她刚想抱怨两句,却惊觉自己与晋治玉调换了角色,这回晋治玉也打趣道:“怕是这绥王殿下也瞧着你生的好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