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儿湘儿还小姑娘心思,自然不比晋龄榷这重活一世看的通透明白。她两个还沉溺于那神仙人物一般的郡公府二位公子呢。
晋龄榷沉默不发,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二人拌着嘴打着闹,心中盘算着傅若娉一事。若是要去回禀陈氏这个事情,也不能趁着昌夫人还在府中的时候去。她正想着,就听见禾儿在外头院子叩门。露儿湘儿对视一眼,后者道:“姑娘稍等,我去开门。”
不多时禾儿便进来,说道:“三姑娘,我门姑娘让奴婢进来告诉您,说傅小姐身边的斓儿回来把腰牌还给我们了,并同我们讲,十日之后还出门去。”
晋龄榷此刻茅塞顿开,她赶紧吩咐道:“真是天助,真是天助!你且回去,告诉二姐姐近日务必卧病在床,哪怕装也要装的像些。眼下离父亲寿宴不过五日,这五日里头多出来走动,招人显眼些。”
禾儿不明所以,只是点了点头出去了。
那晋龄榷马上起身,拿着露儿找出来的钗子道:“阿爹马上就要寿宴了,不若挑了这只芙蓉珠钗来戴着,也好添添颜色。”
露儿知道晋龄榷向来不是注重衣着打扮的人,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奇怪。她问:“姑娘又不是没有钗子,偏要戴了这一对做甚?”
“吩咐与你了,戴着便是了。”晋龄榷淡淡道。
阿爹寿宴那日便是晴日,那日头也不算刺眼,好几朵云嵌在天上。鲁国公府门口一辆辆马车挺着,晋迎退带着晋唯怡晋维瑞在门口迎着客。陈氏则是在花厅内招呼着女眷。
晋龄榷到场时已经来了许多人了。她尤记得上一世的寿宴上,不仅让傅若娉出尽风头,还让渊阳的贵妇们对她赞不绝口。如今这次得了先入为主的机会,晋龄榷带着露儿四处去寻傅若娉。
见到傅若娉时,她正在拱门竹林旁站着同金四姑娘及其他人聊天。金四姑娘是个生性张扬的,远远见了傅若娉只大声道:“晋三小姐这边来!”
晋龄榷乐意而为,见有了个契机便走了过去。那金四姑娘拉着她的手客套了一番:“还未恭喜你,尊大人五十大寿这样的喜事真是羡煞旁人的。”
“多谢姐姐一番美意,”晋龄榷也不含糊:“我们家傅妹妹最会讨姐姐欢心了,还不是姐姐慧眼识人,识得我这样一位妹妹?”
金四姑娘见着晋龄榷如此好说话,便道:“我哪里是什么慧眼呢,只是这傅妹妹到底是鲁国公出来的人,自然错不了。”
傅若娉在一旁娇羞的笑着,做出一副小鸟依人之态。
金四姑娘看了看晋龄榷,又看了看傅若娉,忽然惊道:“呦,晋三小姐,你这头上簪的钗子可是那日入宫去皇后娘娘赏的?我怎么瞧着傅小姐头上也戴了一个,莫不成除夕夜那日你们都去了?”
这一番话引得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投来了目光。连那日与晋龄榷交恶的杨家独女杨知蕴也驻足往这边看。傅若娉顿时变了脸,面上有些挂不住,便道:“三姐姐与我哪里是去的了?是我们家大姐姐陪着老爷夫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