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姑娘本就不是那稳重沉静的人儿,偏偏端着架子,叫她忍着让着,白白的难受。”唤雨嘟囔了句:“长此以往,心里的气总是要自己担着,可不是要病了不成?”
陈氏斟酌开口道:“我知道玉儿那性子气火攻心生些病也是有的。前段时间老太太身边的那何管家不是才帮老太太和姑娘们配了药吗?拿些新药去给玉儿房里头送去吧。”
唤雨称是,等陈氏喝完那盏汤羹后端着空碗便下去了。
转眼间出了正月,日子反倒是冷了下来。前几日晋龄榷姐妹几个去看嫩柳吐新叶,晋治玉嫌热便换了薄薄一套纱衣,现在倒是卧床病了。
碍着风寒,晋龄榷也不敢去探望,只是吩咐了珠儿好生照看着她,并一道答应她等她病好了给她做牛乳甜酪送去。
本想着晋治玉过不了几天就能吃到这牛乳甜酪,却不成想她拖拖拉拉的小半月都未好。这本不引起晋龄榷警觉,但这么长时间的病例让她立马意识到其中有些不对。
晋龄榷带着露儿一路小跑到晋治玉的屋子,还未先进去,就在房门口闻见了一股药味,挥之不去。露儿给她挥着帕子,晋龄榷转头问珠儿:“你们屋子怎么这么大大的药味儿?我大姐姐呢?”
珠儿给她们引着路:“我们姑娘本就生的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这风寒反复无常,总是好不利落,故而才让我们姑娘早晚服药,连去老太太那儿用膳都免了,一日三次让留云嬷嬷来送。”
晋龄榷一路听着进了里屋,她掀开帷帐便听见了晋治玉连续不断的咳嗽声。她见了晋龄榷,说话声有些虚弱:“三妹妹你怎么来了,珠儿也不仔细着,万一过了病气如何得了?”
“这说的是什么话,母亲天天往你这儿跑,我天天去给母亲请安,这不算是早就过了病气?”晋龄榷坐在了榻边儿的矮凳上:“你倒好,这屋子里头煎的是什么药,味道竟这般顽固。”
珠儿扶着晋治玉坐起来:“你可不知,这药是珠儿从阿娘那儿拿的新药,说是老太太重新给姑娘们配的。”
晋龄榷一脸狐疑的看着露儿:“你怎么未曾与我讲过这事情?”
露儿道:“是湘儿亲自去的,奴婢也是见到了才知晓。”
“略坐坐就行了,你赶紧回去吧,我这儿病恹恹的也与你说不上什么话。”晋治玉刚讲完,就低低的咳嗽了好几声。珠儿一惊,上前去给她顺气,却被她一手推开道:“去把三妹妹送出去吧。”
珠儿无奈,只好起身相送。刚到了门口,珠儿便把晋龄榷拦下了。她见四下无人,悄声说道:“三姑娘,奴婢这两日去夫人处回禀大姑娘的病症时碰见了一回傅小姐。”
“这有何怪?”晋龄榷不明白珠儿此番话的含义。
珠儿又靠近了些:“奴婢瞧的真真儿的,那傅小姐的头上也戴了支芙蓉钗,像极了大姑娘那日进宫回来送给姑娘您的那一支。只不过傅小姐那一支是簪珥,大小姐给您那支却是钗子。插在头上不仔细瞧总是能以假乱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