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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章 男儿宁当格斗死(1 / 2)

他望着她,如同世间最值得呵护的珍宝。

她不能否认他的心意,只是当这一份心意有一天和他的责任、权利摆在一起的时候,他会如何选择呢?

她想问他,却又不敢问他。

怕他选择后者,又怕他承诺了前者,最终却又抛弃。

正犹疑不绝,却听窗外“嘭地”一声,似银瓶炸裂,又有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绵绵不绝。

澄雪心中好奇,傅怀绎便拉了她走到临街的窗边,打开窗子却见本应漆黑的天幕,各色烟花姹紫嫣红,映地大街小巷亮如白昼。
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既不是初一,也不是十五啊……”

他侧头望着眸中笑意盈盈的她,“今天不是什么日子,但你若喜欢,每一天都是初一十五。”

澄雪吃惊看他:“是你?”他不像是会这样浪漫的人,为什么突然这么做?

他被她目光中的怀疑轻轻刺痛,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磨难,才能让她在收到礼物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怀疑。

这一瞬间,他真希望自己可以早些认识她,这个总是轻易就让他心痛心怜的女人。

傅怀绎揉了一下她的发顶:“我是在追求你,还要问为什么?”

澄雪耳朵又开始发烧,她应该远离他,但这样美的夜,这样灿烂的烟花,这样温柔的目光让她忍不住软弱。

让自己就这样放纵片刻。

“下次你若想讨好我,记得不要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在初冬的夜里有着格外的温度。

“送什么?”澄雪冷哼,敢说送钱,小心她翻脸!

仿佛看透她的心意,他靠近她的耳边轻轻一笑:“收礼只收陆澄雪。”

漆黑的夜幕中又一朵灿烂的烟花炸开,那种夺目的光亮轻易便照进她沉寂的心里。

####

不过几天时间,渭系军需订单公开招标入围商家的名单已经出来了。

包括四锦记一共八家,其中未然居和云想轩是老对手了,另外几家虽交际不多,但也多有耳闻。

澄雪坐在傅怀绎的办公室,纤白的手指在名册的“云想轩”三个字上顿了顿,这家商铺背后有傅临渊那疯子做靠山,不得不防。

此次军需招标分了三局比试,第一局比各家的布料质量,第二局比款式,第三局便是比生产速度。

前几日因为准备军需订单的第一局比试,她并未来军营。

她的织染厂开在石门市,快马加鞭送来了十几种棉质布料,她一一用特殊方法试验它们的保暖性、透气性和耐磨性。

她刚挑出了一款打算参加明日的比试,就又被傅怀绎给拖到军营里来。

今日.军区大营有军队战场演习,就在附近的树林,他本想让她一起去,但她以查看账本为由拒绝了。

她此刻心中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,不能靠近他、也不能远离他。

望着办公室檀木架子上新多出来的蝴蝶兰和金鱼,她此前不过随口说好看,他便为她弄来,令她心中有些甜又有些涩。

理也理不清楚,只能将一切抛诸脑后,索性明日参赛的事宜都准备妥当,现在便继续翻着军中的陈年账本,查看是否有蛛丝马迹。

时间过的飞快,不知不觉,便又到了中午,还好在一本十年前的账本里再次发现了小册子中的同样的记录,也算没有白忙。

松口气,起身伸了伸懒腰,觉得有些渴,便去柜子里自取了毛尖,为自己泡了壶茶,端起茶杯欲饮。

“碰!碰!”

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,滚烫的茶水从青瓷杯中翻滚而出烫伤了纤手。

澄雪一惊,是小树林的方向?

糟了,莫非是军事演习出事了?!

放下杯子,便往门外跑去,见门口有人跑过,随手捉住一个士兵,急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那士兵认识她,忙道:“应该是军事演习出了意外。”

“你要去小树林吗?带我去吧!”澄雪捉着那士兵的胳膊不放。

“别,现在那边估计正戒严,您肯定不能去,您先在这呆着,过不了多久少督军就会回来。”那小兵说完就一溜烟跑了。

澄雪追了两步,又转念一想,军事演习出了事故,这会估计兵荒马乱,她不懂军中之事,去了也帮不上忙,便又回了办公室。

只是在办公室,也是坐立不安,不知道傅怀绎有没有受伤,有猜测这样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?

强自坐在桌前算账,手指下的算盘被她打地七零八落,便是刚学算盘的小童都比她打的好许多。

一中午的时间不知望了门外多少眼,终于等到下午两点,才等到有人推门而入。

是一身军装的傅怀绎,澄雪起身迎他,将他全身打量一遍,发现没有伤口,才松了口气。

又见他此刻面色沉沉,似是暴风雨的前兆,身后匆匆跟来的赵慎刚也面色难看极了。

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,他起先一言不发在室内来回踱步,最后终于无法遏制地抽出斜挂在檀木架上的战刀,锋利的刀刃雷霆万钧地划过雕花屏风,屏风瞬间便被斩为两半!

她心中一跳,想要开口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此时赵慎刚也立在离他不远地地方不敢上前,只小声道:“绎哥,你先别生气……”

却被他开口打断:“哼!这群混账,连军械都敢动手脚!简直胆大包天!”

只见他胸口起伏不定,额头青筋爆出:“今日不过演练,便一死一伤,若它日上了战场,岂非将渭系大好男儿的性命都枉送了!”

澄雪心想,莫非是军械不合格,所以误伤了参加演习的士兵?!

赵慎刚此时也是气愤之极:“这群蛀虫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!明日真该让他们也亲自用用这些军械!”

傅怀绎深深吸了口气,才又慢慢坐在椅子上,“你亲自带人去查清楚,不论牵连到谁,敢动军械的注意,我都要让他以命相赔!”

澄雪站在三尺之外,便能感觉到他森然的杀意,此时此刻她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他。

一个肩上担着渭系无数将士性命的将军,或许少督军这个职位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沉重不可推卸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