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得不说,她是幸运的。
只是这幸运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,她便坠入了另一个不太一样的世界。
但也是幸运的,她还有个同伴。
姜幼看着天上的星星,蓦然觉得云彩上有什么人影在移动,可是一眨眼,就不见了。
似乎又是幻觉。
幻觉就幻觉吧,深夜里也不会有什么人。
她看着院子里花木变了样,像在战场上厮杀的的敌人,明知道是假的,可她眨眨眼却也切换不过来。
无奈,姜幼只能着闭眼小憩。
意识昏昏沉沉,让人有些分不清,忽然,她像是听见了什么东西砸下来发出的闷响。
姜幼打了个哈欠,睁眼,好像看到了一只圆滚滚胖嘟嘟的鱼球。
是做梦吧,陆地上怎么会有鱼球。
云漓把包裹扔过去后,很快也翻了过去。
只是看着在院子里吹风的人,有些意外。
她竟然还没有睡!
周围的草木被风吹着动了动,云漓不安地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幼幼,你……”
“怀海?”
云漓到了嘴边的话并未说完就被打断了,他心口一窒,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。
良久,他浅浅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……”
“齐怀海,你心可真狠啊,这么久了才肯来看梦里看我一次。”
云漓沉默着没有再说话。
他不知道他要怎样对待一个病人才算合格,是陪她演下去,还是揭开这个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没有不来看你……”
云漓望了望远处的天,走过去,替她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水,“我不在,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他不知道她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。
又或者能记几分。
掌心的温度滚烫,可云漓也只能压抑着,认识这么多年,她尚且没在他面前这么失态过。
更不要说在他面前流泪了……
压抑的情绪爆发,姜幼的啜泣声越来越大。
云漓也记不得她又说了些什么,或者是自己又说了什么,只是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人抱进了怀里。
齐怀海,他可真不是个好人啊。
死都死了,还惹得她这么伤心。
他真想把他给千刀万剐扔进海里喂鲨鱼。
恨意埋在心里,泪水湿濡了眼眶,云漓甚至都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的灼热感。
滚烫得让他心疼。
或许从和她一起掉下来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应该开始谋划。
这样……
那个陪在他身边的是不是就只有他了。
一辈子算不上多长,但是他肯定不至于让她哭的这么伤心。
别说他会心疼了,她师尊知道怕是也要心疼。
“仲……宁……”
山顶的夜风太凉,姜幼受了凉,又哭得太恨,一下下地打着嗝,词句都含糊不清了。
云漓无奈地叹了口气,抬手一下又一下地给人顺着后背,语重心长的安慰着:“幼幼,不要太惦记我,你的日子还长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