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怀卿半夜出去解手,迷迷糊糊间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以为是见了鬼。
直到他从茅房里出来,用冷水洗了把手脑子才算清醒过来。
哪里有鬼了,这声音分明是从前面的院子里传过来的,是姜幼。
绕过去太远,他翻身上墙打算直接过去。
结果还没开始,就怔在了原地。
那晚的月光不算太亮,但也足够他看清了。
许是因为背对着他,云漓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,齐怀卿看了会,沉默地翻下了墙头,一晚上没有再睡着。
原来心疼一个人,是会替她哭泣的。
……
情绪在发泄之后得到了一定的好转,姜幼第二天醒过来也并不记得昨夜的事。
只是觉得身体莫名轻松了不少。
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屋子里,她也没有细究,也没有时间细究。
毕竟,她是被吵架的声音给震醒的。
院子里,云漓一早就又和齐怀卿干了起来,这会都还没有停战。
两个冤家,从小到大就没有安分过。
姜幼洗漱完,隔着半开的门窗往外瞧了一眼,两个人就差各自指着各种的鼻子开骂了。
也可能是好赖话都骂过了。
各种也不服,这会正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挑衅着对方。
左右都是惹不起的人物,小秧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出去倒水都避着两个人。
“云漓。”
姜幼在屋里喊了一声问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说半夜似乎显得他不是什么好人,云漓斟酌了下,说道:“刚来。”
齐怀卿嗤了一声,很是不屑。
他昨晚可是什么都看见了,还刚来,他看他是刚刚脑子被驴给踢了。
胆小鬼,敢做不敢当。
活该他就只是是她的青梅竹马了。
“嫂嫂。”
齐怀卿朝屋里的人招了招手:“我来给你送点东西,但是云漓他非要拦着我,还不让我进。”
姜幼:“……”
云漓毫不客气地对着齐怀卿翻了个个大大的白眼,还嫂嫂呢,真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那点想法,都是男人,他不要太了解他。
这玩意简直就是个小绿茶。
还给他来恶人先告状这一套。
那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,是他一个小小的凡人能比的吗?真是不自量力。
云漓眼里的得意几乎都要藏不住。齐怀卿的眼里则都带着不一样的希冀。
他一样她能站在他这边,或者帮他说两句,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。
或许是不愿意看到那和齐怀海张过于相似的脸,姜幼的目光便只在齐怀卿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把云漓叫了过去。
云漓满意的哼了一声,像开了屏的孔雀。
他骄傲的就差再原地再给齐怀卿来上一脚了。
云漓很快进了屋,房间的门碰得一声就关上了,院子里只剩下齐怀卿安静的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