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,被炸烂的黑甲兵像蚂蚁一样滚下了山崖,很快,便将深沟填平了。
有厚重的积雪从上方落下,很快引发了大规模的雪崩,又有一些来不及逃出的黑甲兵被裹夹进雪流中。
“陛下,您看,还是您的冷儿比较能干,竟然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么多人。”
国师抬手指了一下风雪中的一个小黑点。
那虽然是一个小黑点,却完全不容忽视,他手里一道明艳的光,宛然汇聚了天底下所有最好的色彩。
“他,他为什么……”
建元帝指着那个人,脸上的震惊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。
萧元冷从小不良于行,谁都知道,这个时候,他为什么成了一个自由行动的高手?
看他在风雪中辗转腾挪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样子?
是他看错了?还是他一直骗他?
建元帝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没错,是他。
脸还是那张脸,连瘦削的身形都一模一样。
心一阵剧烈的抽搐,疼得建元帝直冒冷汗。
忽的,他自嘲似的笑了笑。
他本以为自己机关算尽,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,可是到头来,他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
想着想着,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国师的脸上。
这个人,带自己来这里,是不是也另有目的?
“陛下不想亲自问问他吗?”国师依旧淡淡地道,好像萧元冷突然站起来,根本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,普通得就像他自己能从雪地里诈尸一样。
“国师,这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有风雪吹过来,建元帝掩袖咳咳了几声,问道。
这个时候,国师会对他说实话吗?
国师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一挥衣袖,在冰天雪地里拉开一副长卷。
“陛下还记得吗?”
他回过头来,看着建元帝,眉目中说不出的冷淡。
建元帝微微一震。
画面中正是年轻时候的建元帝,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剑,正满脸含笑地递给一个孩子。
那个孩子生得很清俊,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,更为让人惊奇的是,那样一个仅仅五岁的孩子,竟然有着超乎常人的智商,文韬武略,他的兄长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。
正是小儿五岁气食牛,满堂宾客皆回头。
然而,只有建元帝知道,这个儿子是他的掌上珠,也是他的心头恨。
“父皇,这把剑您真的送给孩儿了?”年幼的元璟抬着一张稚气未妥的小脸问道。
建元帝点了点头,“是啊,朕将它赏赐给你了,将来,你带着它,去保家卫国好不好?”
“那是当然,儿臣会守护父皇一辈子。”
他听了感觉很欣慰,将孩子一把搂过来,爱抚着他的头,然而,心里却在砰砰直跳。
“看来陛下还是记着三皇子的。”国师的目光一闪,映入建元帝一张痛苦地近乎抽搐的脸,“那么,陛下,想必您也记得;衣袖一挥,画面倏地一变。
一个马夫向御前侍卫报告,说给皇后拉车的马有点儿不正常,要不要换一换。
皇后的马不正常,此事非同小可,尽忠职守的御前侍卫立即将这事报告了建元帝,但是建元帝只看了一眼,便让车队继续前行了。
“陛下,您那个时候,是不是已经有了私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