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阿辰快点来信,好事坏事咱一起抗……”
……
南陵。
灯火通明的皇宫内,处处挂着喜结连理的红绸缎,还有燃燃的喜烛,分明是一派喜庆之景,却在幽幽夜风下,显得格外冷清。
凤栖宫内,大红色喜**,一身红衣的小人被手腕粗的麻绳绑住,挣脱不得,满头大汗,南千澈喘着粗气,袖下的手早已握得紧紧的。
扫视周围,南千澈的目光早就从震惊,不可置信变得怪异,更是对自己身上的一套红衣,也可以说是喜服,因为不远处的喜蜡,还有其他地方都贴着大大喜字。
衣物倒是男子的,可这周围的一切分明都是成亲之时,拜完天地,新娘子该待的地方,不用想,这一定是常沉所做,除了他,没有别人。
疯了!
当真是疯了,这个常沉,只怕是走火入魔了,居然娶他一个男人,男人……南千澈苦笑一声,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,眼睛蓦地酸楚的紧。
“咣当!”
一股刺鼻的酒味儿,随微风嗅入鼻尖,南千澈猛得抬眸,看向门口,没由来的恐慌。
“小澈澈……”常沉轻声唤着,视线略有模糊,摇摇头,踉跄朝床边而去,眼里是那个小人,而眼底之下,是藏不住的肆虐。
如猛兽,身形下意识的颤了下,南千澈不动声色的往另一边避了避,咽了咽唾沫,目光憎恨:“常沉,你疯了吗??”
这是看着他一身喜服说的,常沉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喜服,抚了抚上面不存在的灰尘,笑眼微迷:“小澈澈好看吗?”
说着话,又离他近了些,南千澈这次是直接蹿向另一头:“别过来,你疯了,还是赶紧去看看太医,省得病入膏肓,没得治!”
绝对是暗毒之言,可常沉不知是不是故意装作不懂,只听了其表面,再行一步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好在撑住了桌子,常沉索性直接坐在了椅子之上,端起酒杯:“小澈澈不知道我早就病了吗?深入骨子的那种。”
南千澈浑身防备。
“至于病入膏肓,已经不足以形容我了,”常沉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似还不够,又拧起酒壶,“小澈澈知不知道,这两套喜服,我早已准备好。”
“好多年了,这心病啊,也就只有你能医了。”
“可惜了,回头给你看看,我有一间房,里面全是喜服,全是梦……每一年一套,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穿上,一新一存,年复一年,月复月,日复日……”
……
一杯又一杯,时而小酌,似细品往日梦岁,时而又一口饮尽,更似庆祝梦来,等停下来,几个酒壶已是空空如也。
眉眼之间一瞬不满,常沉扔掉手中的酒壶,仍由它坠落,发出声响:“可这一天真正到来,像是做梦一样,小澈澈,告诉我,这到底是不是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