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——我一个人去!”
天色放晴,已有阳光展露头角。
该除掉的人已经除了,该翻修的地方已经整修过,比如东方熠暂居之地——椒房殿,西蜀王后的寝宫,更是从头到尾统一换新。
一手执白棋,一手执黑棋,白棋落,黑棋紧随,他的对手,永远是他自己,急促的脚步声,东方熠视线依旧落在棋盘之上。
卫安附耳道:“主子,琴音阁阁主来了,与王上未相言一语,便晕倒。”
东方熠眉头一抽:“这个温尘风,如此伎俩也使得出。”
卫安不解。
东方熠微微抬眼,视线落在门外,一小身影由远及近,眼中一痛,垂下眼眸,迅速掩住杂绪。
西逸凡面色冰冷:“解药!”
淡淡两个字如激石砸在心底,东方熠道:“卫安,出去!”
视线拎过西逸凡,卫安颔首,抬脚出了屋,随便带上门。
“你不是说中毒的是那墨初辰吗?为何是我舅舅??”
东方熠呼吸一重,抬眼,对上他的视线:“如果我说,他是将蛊毒移到自己身上,来骗取解药呢?”
西逸凡眉色一紧:“不可能,你之前也说过移蛊方法之险,我舅舅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个琴妓,把蛊毒移到自己身上,绝对不可能!”
说着,西逸凡忽然冷笑了声:“只怕是你的人办事不利!”
‘噌’的一下,东方熠站起,浑身戾气散发:“你不信我?我若是想要他的命,又怎么会只伤他一只翅膀,还让你同他成起亲来。”
若是先前,他这副模样,西逸凡早就打了个寒颤,退缩几步,可遇到舅舅这件事,他也无所畏惧了,直逼他的眸,咬牙:“那就——将解药交出来!”
眼中波涛汹涌化为死水,东方熠抬足:“我若执意不交呢?”
“你……那就一起死!”
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颈间,原来他有准备,东方熠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小人,变了,连他自己也变了,仿若不知匕首刀尖的尖锐,东方熠抬脚离西逸凡更近一步,颈间瞬间划出一条血痕。
西逸凡手一颤:“把解药交出来,算我——算我求太子殿下了。”
他求他!!
死到临头的时候没求他,害怕到极致的时候也没求他,偏偏这个时候,为了那温尘风,为了他所谓的舅舅,他求他……
东方熠呼吸一聚:“没用的,那蛊是蛊王,若是只在一人体内便可多活几日,这番波动,已经惊动了蛊,不出三日,中毒之人必亡!”
生闷气似的,最后一句话东方熠咬得极重,像是为了点醒西逸凡,温尘风已经无救了,果然,话落之时,西逸凡脸上刹那毫无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