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温尘风轻抚着阿辰的背,眉头皱成川字:“阿辰,来喝水。”
脸色苍白,墨初辰轻摇头,只觉得双眼如千斤鼎般,嗓子干涸,一丝丝声响也发不出,呼吸也断续。
“那——好好休息,定是这药效好,才会如此嗜睡。”
墨初辰艰难的点点头,这几天这个理由,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了,他的伤口已经在愈合,不需要再敷药。
放下竹杯,轻手轻脚的出了屋,一场大雪后,天气暖和些,就连这雪也开始化水,温尘风将那略湿的柴拾捡到屋檐下:“阿辰……你们可有查出什么?”
明介颔首:“属下这几天在寻神医云峥,他居无定所,但这种怪……恐怕也就只有他能解了。”
添了些火,亦巧煎着小炉上的药,犹豫道:“主子,属下先前潜在西未央身边时,她心肠狠毒,常常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痛不欲生,她先前和属下说过,这东竺的蛊毒最为烈,能让人死无其声。”
温尘风神色一紧:“你是说——阿辰中的是蛊毒?”
若是蛊毒,可就难办了。
亦巧道:“属下也不能确定,只是这蛊毒是东竺出了名的,这……东方熠不寻我们,只怕是在等我们去找他。”
温尘风怔怔:“可有破解之法?”
亦巧摇头:“不确定是哪种蛊毒,贸然——只怕会加剧毒效,属下煎的这副药有缓解百毒的功效,但治标不治本,好在喝了对身体也无害。”
“有心了,”温尘风眉眼沉重,扯出一抹笑:“明介,继续寻云峥的下落,亦巧,化雪之际,应有野畜寻食,多打几只新鲜的回来,做善食,这里我看着就行。”
看了眼屋檐下的死畜,心底怪异了下,明介颔首:“是!”
亦巧放下竹扇:“好,药汤也好了。”
温尘风点点头,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这才抬脚进了屋内,世人皆知这蛊毒难解,懂蛊之人有其方,却少有人知‘移蛊’这法子。
淡淡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,不想,一柱香的时辰未到,杂物未拾,亦巧就拎着猎物开了门,血渍染红白衫,衣物凌乱。
床榻上,与先前面色苍白不同,墨初辰脸颊有了血色,双目依旧紧闭着,似还在昏睡中,而温尘风恰好相反,虚弱的半靠在榻边,坐在冰凉的地上,脸色越来越来白。
“噗!”
“主子!”亦巧慌乱,放下手中的死畜,连忙上前,心中早有不妙。
吐出一口鲜血,体内的蛊毒再无波动,温尘风淡淡吐出一口气,平稳心神,这才缓道:“这件事,别让明介知晓,最起码现在不能。”
亦巧急:“这蛊毒非同小可,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,而且了解的人都知道,不管是哪一种毒,下在第一个人身上,就已经融合,您知不知道您这样——您这样很容易遭到反噬??”
“顾不得其他的了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辰……收拾一下,一会明介要回来了,他最大的弱点就是,遇见我的事儿不能自控,”温尘风理了理衣物,支撑着站起身子,给墨初辰掖着被角,“明日,我会再去一趟王宫,这一次,我会想办法留下来解毒,再救出小太监。”
亦巧抿了一下唇:“属下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