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熠笑,西逸凡一只手根本扶不住他,占便宜似的,半个身子的力道依在他身上,笑道:“这二狗子好似不喜欢我啊!”
“那咱赶紧出去,俺家里有药,回去给小兄弟你敷上,”孙德顺担忧的望了眼东方熠的伤口,还好只是皮外伤,否则他饶不了二狗子,连忙在前带路,又道:“俺这二狗子脾气怪得很,鲜少能遇见个喜欢的。”
众人皆走,西逸凡走了几步,回头望了眼,就瞧见那二狗子咬着系着自己的长绳,跟在他身后,好像知道西逸凡瞧着它似的,抬头与西逸凡视线对上,四只爪子跑得更欢快了。
怪不得西逸凡未在崖底寻到出路,原这出路在一石壁后,还只有半人高,许弓弯着身子,才得以通过。
出了崖底,因考虑着二人身负重伤,赶路怕是赶不了了,东方熠想着荒郊野岭的,那四傻几日未寻到他们,定是正四处找他们呢,指不定已经离开此处了,再加上孙德顺热情,也就跟着他,去了他家。
很简单的一个小院子,在山顶安置着,却收拾得井井有条,他们才知道,除了孙德顺,就只有他娘,孙德顺坦言,自己爹去世后,他娘就一直接受不了,神经兮兮的,也是苦恼,扰得周围人不得安宁,几次搬迁,住不了多久,就会被人遣赶走,即便不说,暗地里也会针对他和他娘。
孙德顺也不擅长理论,也不喜与妇道人家争执,最后,索性就搬到山上,寻了个无人之地安身,平日里打些猎,每月下山采购一些必备的,足够用的,倒也过得自在。
如今多了他们两个外客,孙德顺倒是有些不习惯,刚到屋就忙里忙外的,腾出了一间杂房,又去烧了些热水,还将自己一直未穿过的新衣裳拿给了东方熠,又将自己穿小,来不及改的衣物,不好意思的递给西逸凡。
门被带上,西逸凡将衣物放置在杂架上,一桶热水勉强得放在一边,在狭小的房间内,略显拥挤。
腾腾热气飘起,不大的空间里散着几分缥缈,没一会儿房内便迷茫了起来,常物看不真切。
一件件衣物落地,西逸凡低眼看着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痕,密密麻麻的,而那些未痊愈的,也不知在何时结了疤,瞧着难看极了,估摸着儿,又要落下一个磨灭不掉的痕迹了。
也只是一眼,西逸凡身上不着寸衣,行至木桶边,探了下里面水的温度,这才入了木桶,这木桶是照成人身高做的,西逸凡这小个子入了里面,别说坐了,就是站着,那水就直接涨到了脖颈。
扒在桶边,西逸凡此时是享受的,不烫不凉的水疏解了浑身的疲劳,西逸凡舒服地闭上眼,记忆中,正正好好洗过澡的次数少之甚少,第一次还是出冷宫时,那群人要给他打扮得光鲜亮丽,需净身子,这才好好洗了个澡。
之前在冷宫时,每次下雨他都会接好多雨水,除了存着喝得,剩下的就用来洗澡,也只是简单的擦了下,让自己不那么臭,他不想,舅舅再来时,看到的,是一个臭烘烘的西逸凡,别说舅舅了,连他自己也是不喜的。
也没泡多久,准确来说是不敢泡太长时间,时间久了,身上的小伤迹入透了水,万一变得更难看了怎么办,况且现下这种情况也不允许他泡多长时间。
一滴滴水渍被干布块吸收尽,西逸凡擦净身上的洗澡水,这才拿起孙德顺给他的药膏在身上一一擦拭着,模样儿自是不如他之前的好,药效也不怎么样,但好歹也是药,总比没有好吧,再说,平常人家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