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……”
对面依旧没有接通,漆明月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,不对,以温许的性子,如果最开始打不通电话,也没人回信息,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她的。
毕竟当年她只是手机没电关机两个小时,他就急得不行地联系她的班主任,然后还专门从南城赶来洛城确认她没事。
情况不对,漆明月从**坐起来,准备收拾东西离开,她要亲自去看一下才行。
温许虽然人缘很好,但没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,从来都是那种温和有礼,但又疏离遥远的模样,仿佛一刻也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世界,所以到了这种时候,她竟一时不知道找谁问。
就在漆明月准备把电话挂掉的时候,对面接通了,温许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他语气柔和又轻缓,仿佛一下子就抚平了她心里的焦躁和不安。
“阿月。”
温许偶尔会捉弄性地叫她小月亮,但更多时候,在私下叫的都是阿月,亲昵的,温柔的,平和的。
听见他的声音时,漆明月心里终于松了口气,但那种从梦里而来的恐慌并没有就此消散。
她听到温许那边喧嚣的风声,萧瑟而凛冽,他们仿佛处在不同的世界,相隔千里,永远无法靠近。
“温许,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。”
她此刻突然就什么也不想问了,只想听听他的声音,好确定现在才是真实的,那些梦魇不过虚假的泡沫,一戳就破。
“阿月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漆明月抿了抿唇,没有瞒着他,但也只是一笔带过地说了句,“有点不舒服,来了医院,但已经没事了,不用担心。”
对面安静了一瞬,温许才继续轻声说道,“我联系不上你,所以找了宋易年问过你的情况了,我现在正从南城赶过来。”
“阿月,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漆明月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几分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,像是心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,有些痛,有些麻,但更多的是涩。
她知道温许是什么意思,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。
“温许,我做噩梦了。”
“我梦到你……”
她吸了一口气,嗓音仍是淡淡的,但是语速却极慢,仿佛要很艰难才能说出那个字。
“梦到我什么了?”
温许却恍然不觉,仍笑着问她。
“梦到你死了。”
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,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,漆明月攥着手机,神情艰涩。
“阿月,人都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