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,漆明月弯着身子坐在**,她纤细瘦削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些许白。
梦里那种刺骨的寒意仿佛还在,她至今仍记得墓碑刻字凹痕的每一笔每一划,像是刀尖划在心上的战栗和痛苦。
她胸前起伏着,呼吸还未完全平复,一双凤眼只直直地盯着雪白的床单,攥着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月月,你怎么了?”
她的状态太过反常,程夕不由得急切起来,谁不知道漆明月是那种雪崩面前都能不动于山的人,可眼前的少女处处都透露着无助和悲痛,她实在担心。
“明月,你是不舒服吗?”宋易年放轻了声音,生怕吓着她似的,语气很温柔,“要不要先喝点水?”
洛书恩拧着眉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开口说话,只安安静静地待在了角落里,利落的短发下一双眼眸水润润的,专注地看着病**的身影。
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漆明月意识终于一点一点回笼,眼神清明了不少,她想起来今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,自己因为过敏而晕倒了。
现在来看,她是被送到了医院,刚刚那些只是梦而已,都是假的,假的罢了。
她咬了一下舌尖,强迫自己冷静点,企图让理性主导此刻的思维,然而那种划过墓碑的冰冷仿佛依旧停留在指尖,刺得她发颤。
“抱歉,能不能先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漆明月垂着头,嗓音难掩疲惫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后怕的梦魇,还无法从此抽身一般。
她说完这话,几人眼里都有了担忧之色,宋易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,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,略微安抚性地开口说道。
“好,你先休息一会,保温瓶有粥,饭盒里也有吃的,如果饿了可以吃一点。”
“要是有什么事,也可以叫我们,我就在走廊。”
程夕点点头,眼里有些关切和担心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拉着初恒走了出去。
洛书恩站在角落里,耷拉着眼皮,大概是知道她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的存在,心里有点闷闷的,但随即又想到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,只低着头,沉默地跟在宋易年身后离开。
他们一离开,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房门也被关上了,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,甚至静得令人心慌。
漆明月唇色是病态的白,脸上也没什么血色,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,现在最为迫切的是确认温许还好好的,梦只是梦,什么都没发生。
熟练地输入密码后,漆明月看到了一些未接电话和信息,她并没有细看,只点开了和温许的那一栏。
在高考结束后,他给她打过一个电话,但是没打通,紧接着他在微信上发了信息问怎么回事,但当时正值昏迷的她,自然没有回复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漆明月朝着他的手机号回拨了过去,她攥着的手略微紧了几分,这个时候,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漫长,令她不安了起来。
梦里的一切都过分真实了,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说这只是梦,最起码,这可能是一个预示,关于未来的预示。
漆明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,抿着唇,这个梦一定是有什么触发点,既然其他细节都能和现实对上,那么那个叫盛焰的人也极有可能真实存在。
如果真的有盛焰这个人,那么梦里发生的事情大概也会在五年后一一上演。
只是不知道这些预知梦,到底能不能改变,她潋滟的凤眸透出几分固执和坚定,不管能不能,她都不能放任噩梦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