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跟你计较之前不理我的事,还有你走的时候没跟我说也不怪你了。”
那些话一字一句,恍如昨日,犹在耳边,漆明月垂下眸子,她有点忘了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。
“和好啊,要不要?”
凌御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他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,唯有那略微蜷缩的食指泄露了几分情绪。
“不好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原来她说的是这个,没有变过。
从八岁那年杜青橙被带到她的生日宴会上时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,杜青橙母女和凌家的关系她还没有查出,当年的事她也没有搞清。
她不想把仇恨迁怒到凌御身上,也不想怀疑当年的事和他有关,但总归是回不到过去的,所以远离是最好的选择。
其实不仅是凌御,于她而言,所有人都要远离,靠得太近就会知道他们的秘密,那些阴暗又可怕的想法,令她却步。
又是这个答案,和当年一样,凌御手微微攥紧,又很快松开,他冷笑一声,“谁稀罕跟你和好,我说说而已,你还真信了?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我不过是看你刚刚好像挺紧张我的,才大发慈悲地问你这么一句,免得你可怜地躲在背地里哭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不会还以为我跟以前一样,傻傻地坐在你家门口,等你出门,我可跟你说……靠!”
他正说着说着,突然感觉一滩水从天而降,给了他个迎面棒,浇了他个透心凉。
水滴顺着他的发梢、眉毛、眼角、下颚,不停地滴落,凌御低头瞥了一眼,衣服湿了一片,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向上看。
少女眉眼干净,淡然如水,正有条不紊地盖好了矿泉水瓶盖,擦干了自己的手,然后才说了一句,“清醒一点没?”
他用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水,整个人还沉浸在错愕和震惊中。
“漆、明、月!”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每一个字,看起来是真的气的不轻了,能把他搞得这么狼狈的,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了。
“看来是清醒了点。”漆明月葱白的手点了点瓶子,语气平静,“下次再发疯,我不介意亲自踹你下去。”
她指的是他刚刚那种放电视上要打上“危险行为请勿模仿”字幕的动作,跳楼也亏他想得出来,要是真一米多摔死了,可就好笑了。
漆明月说完便施施然地抱着东西离开了,徒留凌御一个人坐在原地,气个半死。
“靠,漆明月你敢走!”
阳光被云遮住不少,微风带着一点浅淡的花香,到处都是昂扬的春意。
见漆明月真的走了,他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,然后用头枕着双手,一双长腿随意地搭着,双眸看向了天空。
周围安静了下来,少年的嗓音也随风飘散,转瞬即逝,未完的话都成了无解的谜。
“高兴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