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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温许(1 / 2)

晚上九点,杜家三楼,刚结束完课程的漆明月关上了电脑,她身子往座椅后背靠了靠,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,然后微微抿了一口水。

书房里灯火通明,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而有序,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杂志,只有专门空出的一格放了沙漏,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刻画出主人的性格——冷静、自律。

漆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休息了十分钟,再去跑个步就能结束今天了。

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,然后朝着隔壁的健身室走去,整个三楼都是她的专属空间,无人涉足,所以在这里的时间永远是她最放松的时刻。

推开健身室的门,漆明月走向跑步机。

她喜欢把所有事情和时间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白天在学校完成作业,晚上回来会先上秘书安排的课,等结束后,她又会去健身室跑步,同时练听力。

最近她迷上了德语,在学习了基本的语法知识和词汇之后,她有空会听一些德语电台节目,从一开始的完全听不懂到现在能听懂七八成,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。

“NachtistwieestillesMeer,

LtundLeidundLiebeskgen,

Konsoverschworrenher,

IndeldenWellens.”

电台里传来女主持人温和又富有感情的嗓音,是一首德国诗歌,艾兴·多夫的《夜花》。

不同于其他节目喜欢以流行歌作结尾,这个电台通常会用一首简单的小诗为一天的节目画上圆满的句号。

“呼……”漆明月关掉了跑步机,微喘着气,今天跑了一个小时,差不多了,该洗澡睡觉了,因为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好,所以她现在在调整作息。

十点整,刚跑完步的漆明月休息了一会儿后,又走去了浴室洗澡,按照她今天的计划,睡前再看一会书,十一点整就该睡觉了。

她的生活永远是这样,自律到极致,也枯燥到极致,像是平静而安然的湖面,任何突然出现的小石子被投掷在湖中,也不能使她受分毫的影响。

“嘀嗒嘀嗒……”

墙上挂钟的响声在这寂静之中规律而清晰,暖黄色的灯光下,漆明月坐在**,手里捧着莫里森的《宠儿》,正看得入迷。

被母亲亲手杀死的女婴,多年后还魂归来,让这个家从此梦魇不断。

看似荒诞残暴的故事,背后折射了多种社会现象,黑人文学的代表之作。

“滴滴!”

漆明月正看得津津有味,这时,一旁的手机却突然振动了一下,她刚准备翻页的手也一顿,这个点联系她的,只可能是——温许。

她把书折好一角,然后拿起了手机,屏幕上果然写着“温许”两个字,伦敦和洛城有八个小时的时差,所以他那边应该是下午。

漆明月接起电话,对面却无人应声,她愣了愣,下意识问了句,“温许?”

电话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,偶尔还伴有一两声海鸥嘹亮的叫声,以及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,仿佛一幅瑰丽的画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。

透过这些并不真切的声音,她似乎也置身于他所在的世界,阳光与沙滩,海鸥盘旋翻飞,海浪卷起又拍下,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。

“温许,谢谢你。”

漆明月握着手机,难得地感觉到了放松,原来对她这种事事喜欢规划的人来说,蓝天白云阳光沙滩,也是一种最简单的奢望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她这句话,电话那边传来了温许低低的笑声,她大概可以想到这时的他会是什么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会很亮,但又不是那种炫目的耀眼,而是润物无声的细腻。

“那你叫我一声哥哥。”

漆明月抿了抿唇,沉默着不说话,并不是她觉得叫哥哥掉面子,而是打心里觉得别扭,哥哥这个称呼太亲密了,她不习惯。

温许比她大几年,从认识开始就对她很好,是亦师亦友的存在,也是她为之努力的目标和方向。

每当迷茫、疲惫的时候,温许都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,她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,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,永远把事情做到完美。

“好了,不跟你开玩笑了。”他似乎是走到了安静一点的地方听电话,“最近怎么样?”

“你是指哪方面,杜家,学校,还是什么?”

“是指你,爷爷去世了,你真的没事了吗?”

漆明月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紧,当然不,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亲人去世了,怎么会没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