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他妈叫我哥,昨天我说的你听不到吗,聋了吗,还是脑子不好失忆了?”
凌御本来就一肚子火,看到她这碍眼的造作样就更烦了,“还有,漆明月也不是你姐,少攀关系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杜青橙被他的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,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对着自己发火了,难道不该是更加厌恶漆明月吗,毕竟他也是那种心高气傲的性子。
“嗤。”凌御讥笑一声,“我和她之间的恩怨,是我们的事,但你,少拿我作文章,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他微微弯着腰,视线和她平齐,眼里的嘲讽和冷漠就这么明晃晃地朝她袭来,杜青橙觉得自己像被什么黑暗中的野兽盯住了一般,寒意从脚底传来。
在这一瞬间,杜青橙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哪怕漆明月和他之间矛盾再大,也不是她能摘指半分的。
他,站在漆明月那边,永远且坚定。
见她这副慌乱又恐惧的模样,凌御嗤笑一声,转身离开,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。
……
天台上,春日阳光正好,柔软的云朵像纯洁甜腻的棉花糖,悄悄卷起,又悄悄散开。
光线并不刺眼,漆明月拿着书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,周围安静至极,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。
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,她点开看了一眼,事情已经解决了,该回去上课。
“凌御?”
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,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坐了栏杆之上,长腿还不时晃动着。
少年身穿银灰色校服,最上面的纽扣没系,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他又痞又酷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是那副张扬到极致的潇洒模样。
坐在栏杆上太过危险了,他身后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,漆明月下意识皱了一下眉。
结果下一秒,眼前的人双手一撑,脚踩着栏杆站了起来,从坐着到站着,危险系数骤然增加,稍有不慎,他就会从高楼跌落。
出于人道主义,漆明月还是说了一句,“风大或脚滑的话,你会掉下去的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半点焦急或关心的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凌御闻言,也只懒懒地瞥她一眼,并未下来。
漆明月见他这样,也没多管了,直接转身离开,反正规劝一句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“漆明月,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叫住她,低沉的嗓音透着不明的情绪。
漆明月并未回头,只是脚步停了一下,纤细的背影宛如不可弯折的翠竹,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不会高兴?”
漆明月抿了抿唇,当然不,她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,就算有,暂时也只是杜凌两家的商业利益问题。
只不过,两人立场不同,就注定形同陌路。
杜青橙母女的事和凌家脱不了关系,说她迁怒也好,说她矫情也罢,很多事情从八岁那年就不一样了,她疏远他的原因有很多,但其中必定没有厌恶和憎恨。
只是,这么多年以来,他似乎依旧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,其实她仅仅只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而已。
“很难回答?”
见她一直没说话,身后便又传来了凌御那不着调的声音,他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随性的笑,“那要不试试?”
试试什么,漆明月意识到不对,迅速回头,只见少年站在栏杆之上,面对着她,神情自若地张开了双手,然后身子就这么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疯子!
这里可是七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