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庭忽然恼怒起来,他的双手化作铁臂,将阮晴死死扣住。阮晴挣扎了一下,没挣动。现在她剑气刚除,又不能擅用内力,被李昭庭这般圈着,倒真有些无可奈何了。
她无奈叹了口气,放弃挣扎,窝在李昭庭怀中问道:
“你不是说你在宫宴上吗?忽然回王府做什么?赖这么久,还不回去,不怕皇帝陛下怪罪吗?”
“嗯,父皇身体不适,宫宴已散,我是回来带蔡先生进宫,给父皇请脉的。”
阮晴的声音依旧平静淡然,李昭庭见阮晴终于放弃了挣扎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却又总觉得心中空洞难以填补。
“蔡先生,需要你亲自回来接他进宫吗?”
阮晴在李昭庭怀中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。戏谑的眼中,带着一丝疏离。
李昭庭似乎受不住她的这副模样,一把捂住她的眼,沉默一瞬,低声道:
“我来见你,小阮。下午在宫中之时,便听到你在相府中的事。我知道我不该来,但我忍不住,我想见你,很想。”
“那你见到了,可以走了。瑞王殿下,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我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介草民,却是从不拿属于别人的东西。
你既然一直派人监视着我,就该知道我来京城不是为了见你。我别有作为。此事对你无害,希望你不要阻止。”
阮晴的话说得很慢,李昭庭搂着她,一声不出,静静听着,看起来平静极了,似乎连之前那股忽起的恼怒都抚平了,却没有回复阮晴一个字。
阮晴等了会,不见他回答,也不见他拿下捂着她眼睛的手。便自己去抓他的手,就听李昭庭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:
“小阮,我已经放你自由,是你自己又回来了京城。是你自己回来的,对不对?我真的很高兴。既然来了,又何必这般无情?我和谁定亲都与我们无关,因为那根本没有意义。我说过,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人,我此生也就只要你一人。
残红乱影与你我何干?你何必用这些来刺我的心?
至于你想办的事,你想救得人,我可以帮你,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。你不用以此为借口,逃离我。”
李昭庭的声音越说越冷,在越来越暗的内室中,让阮晴无端打了个寒颤。可她此时被李昭庭捂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觉得那双覆盖在她眼上的干燥大手,越来越冷,而环在她腰上的手,则想要将她箍断似的,不断收紧。
“昭庭......昭庭......放开我!放开!”
“放开?”
天,彻底暗了下来,黑暗中李昭庭红唇一勾,绽出一抹绝艳笑容,移开捂住阮晴眼睛的手,在她颈后猛地一击。
看着阮晴在他怀中软倒的身体,呢喃道:
“我怎么能放开呢?这次再放开,你一定永远不会回来。我要去哪里找你?我又要在哪里等你回来?不对,你肯定不会回来,因为你不要属于别人东西。可是小阮,我自始至终就只属于你一个,你怎么就不信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