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拜拜拜什么拜啊!”
情急之下,阮晴的话说得结结巴巴。对面李昭庭的一身红衣的模样,在她脑子里炸开烟花,硬是激出泪花,缀在眼角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“你不愿意?”
李昭庭跪姿不变,冶姿清润,却让阮晴的委屈更深了三分。索性转过身去不看他,深深呼吸平顺自己的呼吸道:
“昭庭,还记得自己为什么穿的这身红衣吗?你一个相府小姐的未婚夫,他人的东床快婿,拿什么与我做夫妻?”
沉默,在碎金满地的内室蔓延。如火的夕阳落在跪坐在窗边的李昭庭身上,为他那身红衣镀上一层柔光,如火,又如盛开的扶桑花,绚丽而糜艳。
明明是个芝兰玉树的模样,却因此刻眸中泛起的点点冷光,而浑身散发着寒气。眼角眉梢皆含着三分冷厉,让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“小阮,我人在这里。你不看我,却要相信别人说的话吗?”
李昭庭的声音很冷,全然不见先前的温情缱绻。阮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缓缓开口道:
“别人说什么了呢?他们不过把你要做的事,广而告之而已。若是今天,我不来。昭庭,你是不是就会与那相府小姐定亲,然后择日完婚?”
“会,父皇赐婚,不得违抗。御赐宫宴,我亦必须要去。小阮,我是瑞王。”
李昭庭的话,贯彻着冷意,却平静无波。阮晴将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竟然觉得没什么不对。
宫墙之内君臣父子,焉有自由时?她不正是想到了这一点,不愿他两难,不愿委屈自己才离开他的吗?现在她又在这里计较什么,矫情什么呢?
阮晴眼睫低垂,纤长卷翘的睫毛,宛若振翅的蝴蝶,于夕阳最后的光亮下挡住所有情绪。
良久,阮晴转过身,眼底已是平静无波。她走到李昭庭身边站定,日落月升,王府内次第被点亮的灯笼的微光从窗外照进来,将她与李昭庭的影子拉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“所以瑞王殿下,你不回去宫宴上可以吗?”
阮晴嘴角勾起浅笑,纤纤素手抚上李昭庭苍白的脸,窗外的烛火印入她的眼,她看向李昭庭的眸光明明灭灭,看得李昭庭的一颗心上上下下,仿若有什么被狠狠挖走一般,猛地痛起来。
他紧紧握住阮晴抚在他脸上的手,用力一拉,将人拉入怀中,哆哆嗦嗦地将人搂紧,在她耳边说道:
“信我,相信我小阮。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我说过我们两人是要在一起的,只要你愿意,我就永远只与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用,殿下。在我出现在你身边之前,你就是大周的瑞王殿下,现在你依然是。我阮晴,不过是你途经江州的一个过客。爱而尽欢,足矣。我知道现在京中时局诡异,殿下不用为了我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阮晴淡淡说完,拍了拍李昭庭的手,让他放开自己。
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