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要问寨主了。”
“我?”
阮晴忽地定在原地,不明所以地看着游心武,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了。
“先是软筋散,后有红绡帐。小郎君的经脉先封后沸本就极伤内里,那再加上腿伤拖着以封代治,怎么能有好果子吃?”
游心武不急不缓的一番话说得阮晴满脸通红,心里狂奔过一万头草泥马。偏偏又不能解释,当真憋屈万分。憋了半天,方才憋出一句:
“我,我给他喂过解药了。”
“是了。”
游心武将手上磨好的药粉装进小瓷瓶中,又拿来另一个药钵继续研磨,眼皮都不抬一下地继续说道:
“寨主的解药,加上我的药,倒是发散了郁结。可这一散出来,郎君就要吃苦了。那刀伤本就非同小可,寻常人早就痛死几番,郎君能忍到现在才发作,已是十分难得。寨主若是当真疼惜郎君,还是好生照看着,莫再折腾了。”
“我没折腾他。”
阮晴一双眼睛晶晶亮,坦然地看着游心武,却见他不以为然地挑眉,便知他不信。再懒得解释,只向他伸手道:
“给我止疼药。”
“什么止疼药?”
游心武终是从药钵里抬头,阮晴懒得和他周旋,往他身后药柜走去,一个个抽屉看过,说道:
“你不是说他会痛上几日吗?他那个身子,几个时辰都挺不过去,更何况几日。你让我来找你,不就是要给我止疼药的吗。”
一排药柜看过,都没有她要的东西,阮晴走到游心武身边伸手道:
“拿来吧。”
游心武终是笑了起来,将那个刚装了药粉的小瓷瓶放在阮晴手中,上下打量了阮晴一番摇头道:
“寨主得了压寨郎君后,好像变聪明了,早知道,心武早为寨主抢来了。”
“闭嘴吧你!”
阮晴满脸通红的拿了药就走,身后飘**着游心武大笑的嘱咐:
“一日至多一剂,寨主万不可心疼郎君多给了。”
直至回到房内阮晴的脸仍是火烧似的红,她却管不了这些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一撩床幔却不见人影,心里立刻慌了。
“公子?”
一把掀开棉被,阮晴这才发现缩在床板夹角的李昭庭。
他双手环住自己,在角落里缩成一团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阮晴轻声唤他,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她不过出去片刻,怎么就成这样了?
阮晴不敢再耽搁,赶紧倒了杯温水,从瓷瓶里倒出些许药粉在水盏里化了,爬上床,凑到李昭庭身边,柔声道:
“来把这个喝了,喝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李昭庭此刻如在炼狱,浑身上下锥心刺骨,无一处不痛。沉浮中似觉有人来,声音熟悉又陌生,想要睁眼去看,可眼皮沉重怎么也打不开。
那声音在耳边絮叨半晌终是停下,便有一只微凉的手将他托起,扶着他的头,将一个温凉水盏凑到他的嘴边。
是什么?
不对,不能喝!
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