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好不容易将男人从床角哄出来,搂在怀中刚想将药喂给他,却不料怀中的人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,差点掀翻水盏。吓得她赶紧将水盏搁到一边,在李昭庭的背上轻轻安抚。
“没事,没事,就是给你吃点止疼药。好不好?吃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,背上一只柔软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,点点暖意让李昭庭浑身战栗渐息。
阮晴见怀中的人终是安静了些,赶紧又端来水盏。却不想刚送到嘴边,只见他抓着自己胸前衣襟,气息不稳地低喘:
“别让他们害我,别......”
灼热的气息喷在阮晴胸前,让她生生打了一个激灵。摸了摸男人的额头,果然烫得吓人。
怎么突然就烧得这么厉害?难道是伤口发炎了?
阮晴心中顿时有些慌乱,她拉过**棉被,将李昭庭密密裹好,便要下床去找药郎。却不想被李昭庭死死抱住,竟是无法挪动。
“别......别让他们......”
男人低低呜咽着,鸦羽般的睫毛下滚落晶莹泪珠,濡湿了阮晴胸前衣襟。
这......
生平第一次,有男人在自己怀中落泪,虽是烧得神志不清,却仍让阮晴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这个人,到底在王家寨受了怎样折磨,才会在病中害怕至此,痛苦至此?
该死的土匪!
阮晴眉头紧锁,心里堵的难受。不由抱紧怀中人,为他擦去泪痕,柔声安抚道:
“别怕,你在这里很安全。我给你找药郎来看看好不好?”
怀中的人并未回答,也不知道听见没有,人倒是安静了一些。
阮晴不敢再耽搁,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:
“进来个人。”
守在门外的尤菜花闻声推门而入,往里面探了探头,问道:
“寨主有什么吩咐吗?”
阮晴努力将李昭庭从自己身上挪到**,走到门口对她嘱咐道:
“去找两个靠谱的男人来照顾下郎君,我去找药郎。”
“是,寨主!”
片刻后尤菜花带了两个人过来,阮晴细细吩咐了后,这才出门直奔后山。
午后阳光正好,游心武正在药庐前的空地上翻晒他的宝贝草药。冷不防见到阮晴从天而降,吓了一跳,道:
“寨主这是把轻功当翅膀飞?如此消耗功力,是郎君又闹起来了?”
阮晴面上一黑,皱眉道:
“什么叫闹起来了,他发烧了,你快去帮他看看。”
听阮晴这么说,游心武反倒更悠哉地翻弄起他的草药来。一边翻弄一边对阮晴说道:
“发烧嘛,正常。那么大的伤口,肯定要烧的。”
阮晴本就心焦,见游心武这么漫不经心,便生了几分气恼道:
“正常个屁,他烧得都开始说胡话了。你一个药郎,不赶紧给人退烧,是要等人烧傻了再喂仙丹神药吗?”
游心武被阮晴一通怼,倒也不生气。他慢条斯理地回房在水盆里洗净双手,向跟在他后面,黑着脸的阮晴问道:
“寨主有没有给郎君吃止疼药?”
阮晴顿了顿,道:
“他好像......不愿吃。”
洗净双手的游心武转身斜了阮晴一眼,背起药箱摇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