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那药郎用的什么药,不过片刻,李昭庭腿上伤处的痛越发尖锐起来,沿着大腿四散开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李昭庭苍白着脸,掐着自己的大腿沉默不语,越发的连个正眼都懒得给阮晴。冷不防她十分严肃地一把抓住他的手,认真道:
“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吓人,你不要怕。”
少女微凉的手心紧紧贴在他的掌中,似是要给他支撑一般,柔软却坚定,意外地抚平了他心中骤起的暴虐。
李昭庭目光沉沉地扫过阮晴紧握的手,嘴角动了动,只吐出一个字:
“说。”
“劫你的那个王家寨,被烧了。全寨里里外外近百口人,都搭在了里面。幸好我将你抢来了,逃过这一劫,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阮晴看着李昭庭的脸色,斟词酌句地将王家寨起火的事与他说了一遍,却见李昭庭墨石般的眼睛眯了眯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:
“原来被寨主劫来,是我的福。”
视线相对的一刹那,两人坦诚相见的画面再度在脑中重播,阮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。
她像被火烧似的甩开手,腾地站起身,懊恼道:
“都说了是误会!你怎么......怎么......”
阮晴一时气结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冲到八仙桌前,抓起茶壶,猛灌了一壶凉茶下肚,这才缓过来一些,却是越想越气。
气自己背的这口旱死的黑锅,却没法气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。
说到底,他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,怪她再多也不能算错。
可她又有什么错?
这个土匪,她真是一分钟都当不下去了!
嘭的一掌拍在桌上,阮晴冒火的眼中已然有了决断。转回床边,刚要开口和李昭庭再说两句,忽然发现他似乎不太对。
原本靠坐在床头的人,此刻已经坐不住了,整个人无力的软在**,眉头紧锁冷汗涔涔,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宣一般,看得阮晴吓了一跳,扑到近前急急问道: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弥散的痛,钻心蚀骨。李昭庭咬紧牙关,方才忍下喉头呜咽,哪里还有力气和阮晴说话。
阮晴见他死死掐着腿不出声,估摸着是腿上的伤不好了,便不再多问,转身出门去寻药郎。
一出门便遇到了守在门外的尤菜花,一把扯住问道:
“药郎在哪?”
尤菜花见阮晴脸色不好,也不敢多问,直指了指后山说道:
“刚才药郎出来时说了,一会儿寨主若是要来寻他,就去后山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觉眼前一花,定睛再看哪里还有阮晴的影子。
尤菜花懵懵地摸了摸脑袋,咋舌道:
“神了,药郎如今都能成神算子了。竟然能未卜先知,知道寨主要寻他!”
花巾寨的后山并不大,阮晴提着轻功,几个起落便找到了正在磨药的药郎游心武,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三火四地就要往回赶。
“他突然难受起来,你快随我回去看看!”
”寨主急什么?不过就是疼上几日罢了,不碍事。”
游心武轻轻拍开阮晴的手,端起被她扔下的药钵继续磨药。
“可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变得严重起来?”
阮晴热锅上的蚂蚁般的急得团团转,却只听游心武凉凉来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