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果越来越听不懂虞归晚在说什么,她只知道自家小姐生了病,得喝药……
老爷已经没了,小姐不能再出事!
虽然她也很恨苏漾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起码目前看来他没有害小姐性命的意思。
正当她想着,虞归晚突然开口道:
“青果,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?”
青果登时瞪大眼睛,跟着小姐,她毫无疑问是愿意的,可眼下离开了相府,她们又还能去哪里呢?
“可小姐,这里是我们的家呀,离了这里,又还有哪里可去?”她委屈着,小声嗫嚅道。
虞归晚眸眼空洞,忽地一轻笑:
“父亲都没有了,这又哪里算得上是家?”
“……那……对青果来说,有小姐的地方便是家……
小姐去哪里,我就跟到哪里!
只是小姐能不能先把药喝了?”她说着几乎是乞求的哭腔。
虞归晚冷冻干涸地心灵,也涌动过一丝暖流,她缓缓偏着头看向青果,看着她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,终是缓缓坐起身来,本想结果青果手中的药一饮而尽,奈何手上却是半点力气都无,只得让青果一勺一勺地喂下。
亲手喂小姐喝下药,又掖好被角,看着她平静躺下,青果总算松了一口气,一步两回头,怀着暗暗担忧地退出虞归晚的房间。
匍一关上门,她却是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——小姐是她的天,小姐现在这个样子,她心痛到不行;
而曾经,苏漾和老爷是小姐的天,却让小姐亲眼看着苏漾杀害了老爷……
这可让小姐如何活下去!
都怪昨日她未曾及时陪在小姐身边,连小姐回府遭遇这么大的变故,她都未能守在身边。
她现在已经要恨死那个周琳琳了,若不是她多嘴,……一切是否不会来而这么快,这么糟!
虽然她离宫时,听说太后娘娘亲自下旨处罚了周琳琳,也不知是怎么处罚的,可一向胆小的青果,这一刻却恨不得直接将她处死才好!
她憋着声音,哭了好一气,终是坚强地拭去泪水——
既然小姐想离开,她便陪着小姐离开,天涯海角,只要小姐愿意!
她想着大步迈出凫月阁的院门,却发现玄羽竟守在门口:
“你,你在这里做什么?!”她吓了一跳,随即满眼防备与愤怒地望着玄羽,若不是他主子,一切何以至此?
她为了自家小姐的安危,不敢明面上对苏漾如何,心底里却是恨透了着主仆二人。
玄羽看着她的样子,也很受伤,但也明白,这都是他活该受着的,随即便歉意地埋下头,低声道:
“公子知道小姐不愿见他……所以便让我一直守在凫月阁外,有事随时向他通报……”
“这是摆明了要监视我们?!”青果气急,“你别这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你和……苏大人一样会演戏……
骗了我家小姐,又狠狠伤了她!”她说着,满是哭腔,真是恨不得冲上前给他一顿打。
但心里还记挂着小姐的事,不得耽搁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便要起身径直离开。
玄羽自知错处,不敢还口,可眼看着青果要离开,他却登时假装淡定不下去了: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儿?小姐还在里面,要你照顾呢呢……”他急切,又小心翼翼。
青果本想一把挥开他,不予理会,可转念一想,现在整个相府都是在苏漾的掌控下,若是没有他的同意,小姐又如何能离得了府?
而且眼下来看,苏漾并没有放小姐离开的意思……
她想着,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,随即目光深深地看向玄羽:
“我且问你……今日我家小姐如此,是谁害的?”
玄羽登时垂下头,不敢回答。
“是不是你们苏大人!?”青果继续逼问他,看他面色为难且愧疚的模样,青果心里闪过一丝希望,“无论如何,我家小姐从未记过你的仇,也算是一直待你不薄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玄羽便连忙点头应下——
“你若是还有良心,能否帮我一件事?”青果进接着问道。
“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,只要是小姐想吃什么,想要什么,我都尽力弄到……”玄羽上前两步,一脸急切道。
青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压低声音,缓缓开口道:
“也不是多难……我和小姐要离开相府,你去帮我们准备一辆马车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你们苏大人就是……”
“你们要离……”话音未落,玄羽便瞪大眼睛,止不住惊呼道。
青果连忙凑上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随即四下张望一番,确认无事,才终于放下心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