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没有,你随意就好……”虞归晚来不及掩饰笑容,尴尬地伸出手揉了揉鼻子,胡乱说道。
苏漾低头为她处理伤口,从虞归晚的视角正好看到他的头顶——
墨发黝黑发亮,发丝粗壮强韧,一如他本人,从他刚才几近奔溃,现在又百般隐忍的模样来看,真不知他平静无波的表面,掩盖了多少伤痛……
也许是感到头顶传来的灼灼热源,苏漾下意识地抬起头,却发现虞归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目光里融化着莫名情绪:伤感、怜悯?
苏漾不确定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,唤醒她的注意力:“你……怎么了?不舒服就直接提出来。”
“啊,没事,没事……”虞归晚渐渐反应过来,眼神飘忽了几下,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她看着眼前低头仔细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苏漾,深吸一口气,豁出去一般:
“你……为什么抗拒过生日?”
果不其然,苏漾闻声,手一抖,浑身定住,抹药膏的小棒不小心触到虞归晚的伤口,她瞬间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再发出声音,眼看苏漾这副样子就是发怒前兆,可不敢再惹怒了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苏漾瞬间反应过来,竟然没有生气,还连忙牵过她的手,小心处理,“我们能别提这件事吗?”他头也不抬,语气寂然。
“可是你不能永远……”虞归晚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,着急道。
苏漾迅速打断,抬头望向她,眼眶里映出红红血丝眼神冰冷:“无论是因为什么,这都是我自己的事,我有权力保持沉默。
再说了,今天是你先骗我来的,我现在失手害你摔伤,也不愿意分享什么个人经历。
我们算是扯平了吧……”
他言语中甚至带着淡淡恳求,这令虞归晚实在难以开口,两人就又陷入了沉默。
不多时,苏漾已经把虞归晚手上、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完,再剩下就是腿上,已是不方便了。
只见他利落地起身,将膏药放在一旁丫鬟的漆盘里,虞归晚见事态不好,就下意识抓住他衣服下摆,就听见苏漾淡淡道:
“既然你已无事,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,那我先行告辞。”不等虞归晚回应,他就步履急促地向亭外走去。
“苏哥哥,苏哥哥……”任凭虞归晚在身后怎么呼喊,他都连头也不回。
眼看着他前脚就要踏出亭子了,虞归晚见阻止不及,急得差点掉下软榻:
“苏漾,我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,但你就要以折磨自己的方式,禁锢自己一辈子吗?”她朝着那个一袭素衣的高大背影大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