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漾身形一顿,停下脚步,声音微微颤抖:
“我刚才不是故意害你摔倒,也并不想朝你发脾气……”
苏漾还在顾左右而言他,不愿直面问题,虞归晚直接打断道:
“我知道!”
苏漾闻言,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她,眸子中带着点点诧异。
他身后的背景,除了淡淡月光,已是黑魆魆一片,将他身上的月白长袍衬得愈发不真实,晚风轻拂,将他瘦削挺拔的身形勾勒无余,衣袂翻飞间,恍若谪仙。
随即他又眉眼低垂,鸦羽般浓密墨黑的眼睫,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,洒下淡淡阴影,打在苍白色脸颊上,显露出他整个人从未有过的脆弱——
他是个外表那么镇定骄傲的人,若不是触及了内心深处的最煎熬的部分,怎会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色?
虞归晚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,眉眼中充满伤感:
“我想过你不太愿意过生日,但没想到你会如此抗拒。
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但我仍不确定你是否还经历了,我难以想象的苦难。
我更不可能说,和你感同身受。
有人说,人与人的差别,本质上可能比人与动物的差别还要大,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感同身受。
我同意这个说法!”她定定地看着苏漾,神色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我知道,自己受哪怕受些天大的委屈,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个故事……”
她回想起,当初刚进经纪公司时,经纪人就那样随意地拿着她的档案,当着所有练习生的面,问“你父母都是怎么去世的?”
当时,她心猛地一沉,仿佛瞬间坠落万丈深渊,她不停地深呼吸,几近缺氧,才堪堪忍住眼泪——
她从未**过的,最为脆弱的一面,就这样被别人毫不在意地扒了个干净。
果不其然,四面八方投来各种“关心”,甚至还有人“安慰”她想开点——
说自己爸妈就知道管自己,她巴不得她们不在。
虞归晚的眼泪却簌簌地掉,她甚至想冲出人群,大喊:有本事用你们父母的命,换我父母活过来!队友的一字一句,犹如刀疤划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