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文不值。”
“那谢三小姐觉得这番话有意思吗?”姜沉行似乎并不在意这番毫无意义的对话。
“没有。”谢苌楚回答得很快,眼底甚至盛着许些笑意。
“你还没有给我保证。”
他似乎有点抓着这个“背叛”两字不依不饶的感觉。
“苌楚的命都在姜大公子手里了,苌楚做不出什么保证来了。”谢苌楚苦笑一声,她也想做出保证啊。
谢敛的事一出,姜沉行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并不牵挂什么家族血亲,此时又因沈静姝的信件而来,说了半天,她一心不过自己而已。
“三小姐这般无情无义,怎得叫人相信?”
谢苌楚几番沉思,倒也明白姜沉行是什么意思,大抵是瞧清了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本以为是情义缠绵的女儿,终落了个无情名。
姜沉行:“该散布的谣言本公子也都散了出去,想必谢三小姐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,可否该收网了?”
谢苌楚闻言疑惑地抬起头望了姜沉行一眼:“姜大公子有些心急了。”
但此时谢家出事,朝政不稳,民声未定,也确实是一个好时候。
姜沉行弯曲手指叩了叩桌面,面色暗沉:“那谢三小姐是如何打算的?这件事本公子可是全全交与谢三小姐负责的,也就是相信谢三小姐的实力,倒也不怕谢三小姐出什么差错,只怕谢三小姐越拖越久……”他的嗓音越发轻微,却带着令人肃穆的杀意,“就成事不足了。”
谢苌楚微微垂头,没有人比她更想动沈静姝了,但是她确实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将沈静姝从她那高位重权上拽下来,她是要沈静姝被完完全全地跌倒在众人面前,所以她不能错,一旦有了一个细小毫不起眼的漏洞被沈静姝抓住,谢苌楚也绝不怀疑沈静姝会有翻身之力,她要一劳永逸。
谢苌楚心底远没有面上平静,她深吸了口气,世人皆说深闺女子最为温柔体贴、不记过往,到了她这,也不过就是几寸表面皮囊了。
她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什么纯良之人,那些善心也全作为自己心头恨恶的赎罪了。
姜沉行沉吟半晌,倏地说道:“就算本公子不心急,也会有人心急如焚的。”
谢苌楚皱了皱眉,沈静姝并不算是无脑冲动之人,虽说有时眼高于顶,但是胜在身边的精明人多,终不会有什么大的过失。
“你应当知道,萧湛如果要动手,那一定就要拉拢沈静姝了,而凭沈静姝的忧虑,现在燕婉未死,她如何心安?”
谢苌楚这才猛然醒悟,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倨,她居然忘了,忘了沈静姝一开始的目的。
她没有将萧湛与沈静姝放在一起看,只想着单独对付这两人,又想起近来萧湛可谓是如鱼得水,那他们的婚事,怕也是等不了多久了。
姜沉行似乎是笑了一下,讥笑谢苌楚的恍然大悟一般。
谢苌楚也抿了抿嘴,流露出许些歉意,又心不在焉地同姜沉行谈论了几句,这才从杜月楼走出。
旧人新婚,她得好好筹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