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略有残缺,内容也像是浸了水一般有些模糊,纸的边缘还有些发毛。
谢苌楚接过信,她看得不慢,却是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下来放在眼里揉,恨不得将这封信的内容全全刻在心底。
“可辨是真迹?”似乎连谢苌楚都没有意识到,她的嗓音有些颤抖。
“自然是。”
她真的等了太久了……洗去冤屈、将沈静姝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曝光于朗朗乾坤之下,她真的等了很久了。
并非她没有耐心,但是人一旦有了希望,就像是飞蛾扑火身心俱焚也在所不惜。
她不是君子,心头没有什么家国大义,就那点仇恨,让她死撑在这百无留恋的地方。
“谢苌楚。”姜沉行伸出手将信纸抽走,谢苌楚眼底划过一抹慌张,险些忍不住想要起身抢过来,但又立刻稳住了身形,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姜沉行,姜沉行自顾自地叠好信纸,重新交给京墨。
“这是证物,可不是拿给你去堵沈静姝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苌楚转即道,停了半晌,等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平静下来,她才涩涩地开口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太过激动了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,你到底和沈静姝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,居然让堂堂谢家千金不惜一切代价来对付她。”姜沉行微微抬头,眼里露出几丝讥讽:“哦,还有沈静姝,居然也对你动了杀心。”
谢苌楚闻言,终于不再垂着头了,她对着姜沉行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,眉眼瞧着温顺极了,“但是姜大公子喜而闻见,不是吗?”
姜沉行挑眉,算是确认了这个答案。
谢苌楚这才定了心,又打算开口糊弄过去,却被姜沉行笑着打断:
“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叛变?”姜沉行的笑意很淡,似乎已经露出几分凶残来,似乎只要谢苌楚没有说出些什么有用的话,那现在就可将谢苌楚割得面目全非。
“姜大公子无须担忧,您是这天下唯一敢明着对付端王殿下的人,苌楚自然不敢背叛。”
姜沉行闻言笑出了声,“你一句话,值得了什么?”